赵漾透过屏风,眼见姬然越走越近,已是眉头紧锁。
这里好歹是她宫中,姬然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当真是仗着自己已然胜券在握,所以才这般嚣张不成?
就在姬然马上要进来时,赵漾猛地拉开帷幕,抬眸看向他,冷冷地道:“姬然,你好大的胆子!”
姬然脚微滞,一双如墨似的黑眸紧紧地打量着她。
如今她虽身着一袭便装,可依旧是肤色红润,双眸如水,唇如激丹,全无半分病态。
姬然薄唇微勾,微微俯身给她行礼,“微臣见过公主,听闻公主病了,微臣探病心切,所以才失了礼数。”
呵呵……好一个借口。
赵漾将脸撇到一侧,看也未曾看他一眼,冷冷地道:“小将军如今看到了,本宫安然无恙,你倒不必太过挂心,能走了么?”
姬然笑笑,眼神依旧冰冷骇人。
“是了,公主自然是安然无恙的,面色好的很。”
赵漾早已预料到他这次来无非就是挑衅罢了,索性也不愿同他太多废话,只冷眼看着他,吩咐一侧的翠珠道:“还愣着作甚?送小将军出去。”
翠珠点点头,正要上前,便被姬然阴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说话时已吓得张口结舌起来。
“小……小将军……”
她话音未落,便听姬然开口道:“公主,即便是宁睿是您的心腹,可这毕竟是在南燕后宫,您不该如此放任,让整个皇室蒙羞。”
“你说什么?!”
赵漾狠狠瞪了眼他,呵呵,如今姬然已如此嚣张了么?甚至管到她的头上了?!他是疯了么?!
思及此,赵漾冷眼看他,一字一句地道:“本宫要做什么,何时轮到你这个大臣来插手了?”
姬然冷笑,倒再无半分遮掩了,“公主,微臣也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劝阻,若是公主不信,且听陛下如何发落便好了。”
“你!!”赵漾直指着他,想到如今父皇在他手上生死未卜,他还拿父皇来压自己,她只觉得胸口郁结,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奸佞之人。
赵漾眯了眯眼,逡巡周围片刻,突然看到一侧桌案上的一把御赐短剑。
她毫不犹豫,一把拿起短剑,‘刷’地一声拔剑而出——
翠珠吓得不轻,刚要上前,却见赵漾已然将剑对准了姬然。
姬然倒是从容,无半分退缩,只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漾,仿佛他才是这南燕真正的主人。
“姬然,你好大的胆子,硬闯摘星楼不说,还敢顶撞本宫,本宫如今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
她话音一落,姬然不仅没躲,竟还上前一步!
这短剑虽小,可却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赵漾双眸大睁,眼睁睁地看着这柄短剑穿过了姬然的胸膛,他胸前甚至渗出了一丝丝血迹。
赵漾手微一颤,手中那柄短剑险些掉在地上。
姬然冷眼看她,淡淡一笑,“怎么?公主不是想杀我么?为何犹豫了?是舍不得了么?”
他话音一落,又上前一步,那短剑又刺进了他的胸膛一寸,更多的血液翻涌而出,赵漾一惊,手心一软,手中短剑‘砰’的一声掉落在滴地,吓得她浑身一颤。
随着姬然一同过来的诸葛达见此情景,连忙大步上前扶住姬然,“小将军,您……”
姬然微微抬手,只盯着赵漾,翻涌如海的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哀痛,“如何?公主满意了么?”
赵漾半晌沉默不语,姬然捂着胸口,退后两步,又沉声吩咐道:“自今日起,摘星楼不许任何闲杂人等出入,有违者,杀无赦!”
姬然这道命令,便等同于软禁赵漾,赵漾正要同他理论,人已被堵在了宫门口!
“姬然!你好大的胆子!呵呵,人在做,天在看,你莫要以为你如此能瞒天过海,你迟早有天会遭报应!!”
姬然脚步一顿,回身看了眼赵漾,笑意十分凉薄,“呵呵,公主,我遭得报应还少么?”
姬然走后,赵构也吓得不轻,上前扯了扯赵漾的手,一脸恐惧地道:“阿姐,阿姐,为何我觉得这宫中这般吓人?母妃变了,父皇变了,所有的人都变了……”
赵漾微微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低声安慰道:“阿构乖,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构点点头,“阿构相信姐姐。”
——
公主府。
红绸和清影回来时,府中仅剩了管家福书和一众侍从,平日里两人皆在暗处,如今突然出现,倒是将福书吓了一跳。
福书以为他们是毛头小贼,匆匆吩咐一侧的家丁,急急道:“有贼!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