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姬然不由冷眸微眯,藏在袖中的手也渐渐紧握成拳。
呵呵……赵漾啊赵漾,你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当真以为区区一张人皮面具,他便认不出她了不成?!
怪不得成婚前几日都与他虚与委蛇,虚虚实实,看来不过是想混淆视听,好顺利逃跑而已……
她不是曾经口口声声说想嫁给自己么?如今逃的倒是比谁都快!
这个骗子!
他倒还真傻了,竟真的相信了她曾对自己的虚与委蛇。
想到这里,姬然心中更加烦闷,只恨不得现在立即找到她,将她关起来,让她再也出不得门!
他闭了闭眼,径直行至翠珠面前,一字一句地道:“你也算自小与公主一同长大的,她待你自然是亲厚许多,如今这一身的伤,让她见了,总是不好。”
翠珠呵呵一笑,“小将军若当真在意公主感受,又何必以‘兵符’逼婚?”
姬然冷冷地看着她,一双浓墨似的眸子好似要掀起滔天巨浪一般。
“如今犬戎生事,边疆正是要打仗,苦寒之地,将士本就辛劳,所以带兵打仗时,往往会设‘军妓营’……”他顿了顿,看向翠珠。
不出他所料,翠珠已然惊得双眸大睁,眼里尽是惊恐。
姬然薄唇微扯,声音冰冷低沉,“这个地方,你应该不想去吧?”
——
宁睿将已然昏倒在桌侧的赵漾抱进怀里,又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眼神已然开始变冷。
好在是他陪在了她的身边,否则后果更不堪设想。
呵呵,他何时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了,竟连这般阿猫阿狗都敢对他动手?
当真是世道变了。
宁睿小心翼翼地将赵漾放在床榻上,握住她的手,俯身看她,轻轻开口,“漾漾,睡一觉也好,你这双眼,不该看到任何血腥。”
他话音一落,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替她掖了掖被子,这才离开。
临近打烊的时候,楼下的胡三娘本想着不会来人,便让账房去关门。
可就在这时,几个戴着黑色斗笠手持长剑的人竟进来了。
几人身形魁梧,一身杀气,身上竟带着一种莫名阴森恐惧的气魄。
一看便是行走江湖的高手,不好惹的很。
胡三娘心头一凛,给账房使了个眼色,随即连忙上前招呼几人。
“呦,几位大侠,这么晚了,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吓人,“住店,现在立即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还有晚膳。”
“……”
胡三娘一副为难的模样,忐忑地道:“几位大侠,真是不巧,今日人多,我们这客房已然满了,要不你们在去旁的地方看看……”
她话音未落,为首那人已闪电般地出手,将剑柄抵在她的脖领处。
胡三娘吓得心神一颤,一侧的账房也急急开口,“大侠,莫要冲动,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那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若是耳朵不好用,要来作甚?!”
他说着,那剑柄便抵在了那胡三娘的耳朵处。
这冰凉刺骨的触感让胡三娘不由瑟瑟发抖,哪里还来得及思考什么,拼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小的这就去赶人,请几位稍后……”
她说完,那为首的黑衣人才终于收回了剑。
胡三娘松了一口气,正想转头上楼去赶客人,可还没走几步,却惊得双眸微睁。
小二方才不是说了,他二人都吃了饭么?为何这俊美无俦的男子却一点事都没有?!他竟……还能走动?!
宁睿神色淡漠,全然不复同赵漾一起时那副乖巧的模样,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竟多出了几分凌厉神色。
胡三娘一惊,心头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宁睿缓步而下,容颜绝色,气质高华,仿若仙君一般,胡三娘也不知自己是自惭形秽还是愧疚亏心,竟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两腿开始渐渐发抖。
“公……公子,你可是有事?为何这般晚了,还……还没睡下么?”
宁睿淡淡地看着她,薄唇微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语气竟也带着几分慵懒肆意,“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总想着找些事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