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把那几个大碗一一摆上,赵玉随意抹了把眼泪,端起一坛酒就将一侧的几个碗通通倒满,随即端起一个碗,猛地灌了进去!
赵漾和一侧的风公子惊了惊,眼都不敢眨。
小厮也吞了下口水,都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好一个千古难见的猛女子!
赵玉喝完了一碗,紧接着便要伸手去拿第二碗,赵漾连忙抬手阻止——
“表姐,慢点。”
赵玉一愣,不由看向她,“如今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你自然不懂我的感受。”
她话音一落,便将她的手推开,又猛地喝了起来。
赵玉一口气喝完这一大碗酒,脸色变得通红,赵漾不由皱了皱眉,随即道:“我如何不懂?!我也曾喜欢一个对我无情之人,我也曾执着于情之一字,可那又如何?这世间能两情相悦白头偕老又有几人?求而不得是常态,难道不是么?”
她话音一落,赵玉微微一愣,随即泪水便流了下来,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想寻着一个依靠,竟直接扑进赵漾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若是能真像你说的那般洒脱,我又何必难过……”
“表姐,一切都会过去。”赵漾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本以为这番话只有自己和房中的人能听到,可她不知的是,此刻门外也有人听到了这番话。
红绸看着自家大人冷如冰霜的脸色,都不敢大声喘息,半晌才小声道:“大……大人,您莫要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她许是胡编乱造来哄郡主的……”
他话音未落,宁睿便侧头冷冷地看了眼他,红绸不敢多说,忙闭上嘴。
赵玉心中难受,喝了几碗酒,因着不胜酒力,便倒在了桌子上。
赵漾叹息一声,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个表姐,忙替她擦去了眼泪。
风公子看了眼二人,半晌才开口道:“二位,怕不是姑娘吧?”
赵漾一惊,干干一笑,“原来被你看出来了……”
风公子点点头,“你不记得了,方才你喊了她一句‘表姐’,更何况,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他说完这些,赵漾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的过往,不由笑笑,“是了,公子说的对。”
风公子轻轻一笑,“我叫风玦,今日既然有幸相见,敢问小姐名讳?”
“我……”
赵漾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漾回头一看,不是旁人,正是方才那小厮。
那小厮小心翼翼地道:“公子,门外有贵客到了。”
风玦皱了皱眉,想着自己今日倒未曾宴请旁人,不由问道:“哦?何人?”
那小厮不曾说话,门口便出现了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男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宁睿。
赵漾看到来人,双眸大睁,喃喃地道:“阿睿,你……为何来了?”
此刻的宁睿,看着自己就好似看着红杏出墙的妻子一般,赵漾不由有几分害怕,忙要解释,可宁睿此刻已经上前,薄唇微扯,淡淡一笑,可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方才在门外许久了,不慎听到了你劝说表姐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漾后脊一凉,干干笑了一声,“阿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
宁睿抬手堵住了她的唇,“好,不过,此刻不是是时候。”
他话音一落,看向一侧的风玦,“风公子,是么?”
宁睿生得俊美无俦,又加气质高华,即便是如风玦一般的小官馆花魁先生,也是难比,所以自然是震惊。
风玦同宁睿微微一礼,连忙开口,“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找在下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