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见过公主。”赵玉微微俯身，同赵漾行礼，可看她的眼神却是怨毒，恨不得她早些死了一般。

赵漾冷笑一声，“表姐，还真是稀客，怎么？想看看本宫可是死了么？”

“……”

这的确是赵玉心中所想，可她倒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漾竟然还真当着她的面问了出来，反倒逼得她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半晌，赵玉终于同她开口，“公主，臣女想同你单独叙叙旧，不知可否？”

她话音一落，赵漾不由冷笑。

“好，本宫倒也想与表姐好生叙旧呢。”

她说完这话，微微抬手，屏退众人。

如今秋意浓浓的庭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余下一片鸟鸣声。

赵玉到底是藏不住事情的性子，竟直截了当地道：“赵漾！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南燕唯一的公主而已，你是金枝玉叶万人之上又如何？！你凭什么这般对待姬然哥哥！凭什么让他这般成为众人的笑柄？！你可知外人如今如何议论他？！赵漾！你到底有没有心？！”

赵玉如今直呼她的名讳，倒好似是全然豁出去了一般，句句不离姬然，只想在她这里给姬然讨回一个公道似的。

赵漾静静地听着她发泄，不置一词。

她看着这般的赵玉，只觉得她莫名可怜，又莫名可笑，像极了从前那个一心一意地爱着姬然的自己。

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傻呢？

赵玉见她不言不语，终是落下泪来，大步上前，满怀委屈和恨意地怒吼，“为何你明明那般容易得到旁人永远得不到的，却又不知珍惜，为什么啊……”

她哭的泪眼模糊，赵漾却只觉得她可怜。

她缓缓靠近她，抬手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迎上赵玉惊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如今不爱姬然了，我再不会为她伤心流泪，更不会在意他的任何事……”她顿了顿，又一字一句地道：“表姐，我也劝你。莫要再不爱你的人身上再费力气了，届时伤心的只有自己罢了……”

“可我不甘心，为何……为何他看不到我对他的好？为何……为何他不能爱我……”

赵漾冷冷地笑了起来。

若是这世间的事这般容易就能得出个因果，她又何必费解？

赵玉哭过之后，倒不似之前那般压抑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愤然地看着赵漾，“我不服气！为何你什么都比我好？儿时便是，世人皆拿你与我做比，我样样不如你，如今也是，我不服。”

她这般真性情倒比那个装柔弱的姬苓羽不知好了多少倍，赵漾不由笑笑，“哦？那你要如何？再同我比比么？”

赵玉下巴一抬，“自然要比！我们比骑马！看谁厉害！”

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总是有个攀比的心性，可倒并不让人反感。

赵漾生病许久，倒也未曾出去看看，人也越发懒得活动了。

如今她提这骑马，倒也符合了他的心意。

“好，我答应你，输了的人要如何呢？你可想到了么？”

赵玉得意地点点头，“输了便学狗叫三声，不过么，这桩事不能让旁人知道，只有你我。”

“好，一言为定！”

赵玉与赵漾相约的是午后，二人去御马场，这里倒没什么人，只是一些驯马的内侍而已。

赵漾和赵玉去挑马时，倒让赵漾不由想起了儿时同她一起玩的场景。

彼时的赵玉依旧是这般，虽地位不如她，但也喜欢事事同她做比较，两人玩的开心时，哪里还有什么身份地位之争？

可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赵玉竟变得同她生份了起来。

开始她不习惯，让她同自己一起，她总是推拒。

可后来，那一声声客套又冰冷的‘公主’仿佛刻在了她的身体里似的，她也渐渐习惯了，习惯了两人的疏远……

想到这里，赵漾看着前方赵玉的背影，突然唤了一声，“表姐……”

“啊？”赵玉回头，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可是应过之后，又觉得不妥，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只得撇开脸，不言不语。

赵漾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有些想笑。

“表姐，日后我们私下里，便如此相处可好？我还是喜欢看你跟我比。”

她话音一落，赵玉显得有些吃惊，可不过片刻，却又释然一笑。

“哼！你这个小丫头片子！面相跋扈惯了，我才不愿意事事都与你做比呢！对了，并非是比不过你！我只是懒得与你计较！”

赵漾听她这语无伦次的解释，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她微微凑近她，“啊？是么？那我怎么记得，某人有一条银色裙子，是与我的差不多的呢？还有枣红色的小马驹，还有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