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苓羽秀眉微蹙,这小姑娘虽说话难听,可她毕竟还有求于她,所以也不敢反驳,只得冷声回应,“若我不如此,那死的便是我,她是公主又如何?我便要为她送命么?”
小姑娘冷哼一声,解药给她后,便什么都没说,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
赵漾本就只想尝尝这个青梅茶是个什么滋味,可自己身侧的这个书生倒好似是个话痨似的,一路说个不停。
“小生姓风,名遂,不知小姐芳名?”
“小姐也喜欢饮茶么?”
“小姐今年芳龄几许啊?”
“小姐……”
他这一路叨叨个不停,倒听得赵漾莫名地心烦。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侧头冷眼看他,“你有完没完?”
风遂神色一顿,神色有些落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原来小姐是觉得我烦了么?”
“你说呢?”赵漾白了眼他。
他干干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既事如此,那我不问便是了……”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诶,对了,小姐……”
赵漾叹息一声,回头瞪他,风遂的话戛然而止,看赵漾不说话了,才开口道:“小姐,方才你的荷包掉了,在这里。”
风遂说着,将地上的荷包递给赵漾。
赵漾连忙接过来,这个里面可是有方才她摘下的青梅,是留给宁睿的。
他今日没有同自己出来,所以她想摘些新鲜的给他看看。
赵漾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你啊。”
“嘿嘿,无妨,对了,赵姑娘,你这般珍惜这荷包,里面可是放了很贵重的东西?”
“那是自然。”
“这东西是为了送人吧?”
赵漾仰天长叹,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人为何就这般喜欢刨根问底呢?!
“那是自然,好了!你有完没完,若是你再这般,我要拿抹布将你的嘴巴给堵住了!”
“……”
风遂一顿,没敢再说话,前方的看者倒是肩膀抖了抖,未曾再说话。
——
公主府。
宁睿是在午后雪霁初晴时回来的,他大步朝赵漾的别院走去,可却被翠珠拦住了。
“睿公子,公主不在府上。”
宁睿脚步一顿,不由看她,“如何?进宫了么?”
翠珠摇摇头,“不是,是姬小姐命人来请,去了十里亭看雪了。”
“什么?”宁睿疑惑一瞬,随后才抬头看她,“是姬苓羽?”
翠珠点点头,“正是。”
呵呵,这个姬苓羽可不是看着那般纯良,她好端端的去请漾漾作甚?
几乎是一瞬,宁睿便想到了如意楼的人。
他神色一僵,随即转身就走。
翠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急急开口,“睿公子!睿公子!你去何处啊?!公主还命奴婢转告你,让您在府上等她哩……”
——
脂砚斋。
正如那老者所说,这里的确是个清净的地方,院落里处处皆是青梅,倒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赵漾进了二进的院落,门口立着两个小童儿,十四五岁的模样。
二人见了赵漾等人,忙上前行礼,随后引着他们进了房中。
外面天寒地冻,这房中却微着火,暖和的很。
赵漾被这突然袭来的热气包裹住,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
她鼻尖轻嗅了一下,竟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还焚香了么?这味道,我倒未曾闻过。”
她话音一落,面前珠帘轻卷,里面缓步走出一个身着华服的美妇来。
她看向几人,温和一笑,“想来几位是友人吧?来,请进来吧。”
“多谢居士。”赵漾道谢后,一双水眸满满地好奇,开始逡巡起这房中四周来。
当真是清幽雅致,不落于俗。
那居士号‘白梅’,独居在此处已有几个念头了,平日里也喜欢交朋好友,如今还有两个女儿。
她看向赵漾,仔细打量她一番,才开口道:“这位小姐眉宇之间贵气逼人,想来不是什么小家碧玉吧?”
“……”
赵漾一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怎么?居士还会算命不成?”
那白梅居士笑笑,眸中竟散出几分凌厉的光来,“若我说会呢?小姐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