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景帝说完这话,羽贵妃脸色已然是难看极了。
她不敢言,只得陪着笑脸,急急开口,“皇上,臣妾……臣妾的意思是,臣妾……”
她张口结舌起来,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额角皆是冷汗。
赵漾连忙开口替她打圆场,“父皇,羽娘娘的意思是,希望父皇看重,父皇莫要曲解呀……”
她话音一落,羽贵妃连忙应声,“是了,是了,皇上,若是臣妾能得了你的看重,那臣妾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她说完,不由看了眼一侧的赵漾,心中更是纳罕疑惑起来。
呵呵,这个赵漾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何会突然帮她说话?
瀚景帝淡淡一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罢了,你起来说话吧。”
“多谢陛下。”
……
这一场晚膳过后,赵漾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呵呵,上一世被他们姬家这般迫害,如今倒总算是能出口恶气了。
回府时,赵漾心中痛快,不免多让后厨准备了些宵夜。
宁睿见她开心,自然也是高兴的。
“若是你当真讨厌那个羽贵妃,我还有办法让她更难受,若不然试试?”
赵漾一边喝着杏仁牛乳一边摇头,“罢了罢了,总得给她些喘息的机会,若是逼得太紧,怕是狗急了也要跳墙了。”
“好,听你的便是了。”
——
春祭之日,姬家上下只有姬封道一人来了,还是一手扶着自己的老腰,令一手扶着身侧小厮。
他原本威仪的形象尽数毁了,如今让人看着,倒莫名滑稽可笑。
赵漾心中冷笑,可面上却是一脸泰然,待他行礼之后,一副关切的模样,“姬将军,你若是身体不适,不来也罢,不黄也不会怪罪你的。”
姬封道干干一笑,连忙开口,“公主,老臣一家对陛下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春祭这等大事,怎么能少了老臣呢?”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漾不由有些想笑,可面上却依旧守礼,“呵呵,那还多亏你了。”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妃子们都穿着十分体面出行,衣着最华丽的要属德妃了。
毕竟她可是取代了羽贵妃成了同瀚景帝平起平坐的等同于复后之位的女人。
德妃平日里不爱声张,整日潜心理佛,也不争宠,唯一上心的便是赵漾。
毕竟皇后娘娘过世之后,便是德妃一直在照看她。
赵漾看着德妃也是亲切,见她朝自己招手,连忙上前,“德娘娘,您今日还真是华贵。”
德妃腼腆笑笑,拉过赵漾的手,轻轻开口,“漾儿,属你嘴甜。”
“八弟呢?”赵漾四下去寻,却不见德妃的儿子八皇子赵构的身影,连忙开口。
德妃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依旧怕生,若非我今日强拉着他过来,他又要躲起来了。”
“什么?!”
赵漾大吃一惊,不免有些疑惑。
赵构与她也算是一起长大了,比她小了五岁,那时候两人一起玩耍,他还是活泼可爱的。
后来她宫外开府,便没再见到这孩子了,如今怎的变得怕生了?
思及此,赵漾不由又开口道:“德娘娘,我可能看看构弟?”
德妃点点头,朝一侧的婢女招手,“春花,去将构儿唤来。”
“是。”
不过片刻,那春花便带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脸色过于苍白,目光有些呆滞,倒好似怕了什么似的。
赵漾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构弟,你怎么了……”
她刚要摸摸他的头,赵构一把打开她,一脸惊恐地道:“莫要碰我!别……别过来!”
“构儿!不得无礼!”德妃厉声呵斥,赵构吓得瑟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赵漾有些心疼地看着赵构,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什么吓到了?跟姐姐说说,好不好?”
“姐姐?”赵构抬眸看了眼赵漾,一脸茫然的模样,好似不认识她了一般。
“是了,我是阿漾姐姐,你不记得了么?我们小时候一起放风筝,还捉蝉,我带你去御膳房偷鸡腿,都不记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