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但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的,可面上依旧道:“是了,公主,微臣日后定然为南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公主放心。”
“……”
赵漾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姬然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
往日里他还能同自己反驳几句,可今日倒是老老实实了。
——
南燕与犬戎一战,不过半月,姬然便带着南燕大军攻陷犬戎都城,犬戎王吓得不轻,将提前准备好的盟约之书老老实实地奉上,还有朝奉书,半分也没少。
犬戎战败,耶律塔塔带着降书直接到了南燕军营。
这一次她倒不像是前几次那般冒冒失失,反而是阴沉着脸,简直同前些日子的判若两人。
若不是赵漾知道这犬戎王只有塔塔这一个女儿,她都要以为这是双生子了。
“塔塔见过天朝公主。”
塔塔说着,抬手放在肩膀上,弯腰同赵漾行了个礼。
“免了。”
“这是降书。”塔塔说着,大步上前递给赵漾那羊皮制的降书,正在她接近之际,夜风连忙挡在赵漾面前。
“呵呵,金鸾公主,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吧?我看起来有那般蠢吗?”塔塔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
她倒是一个奇女子,即便是战败还这般坦然无谓的,真是让赵漾刮目相看。
赵漾笑笑,同一侧的夜风使了个眼色,淡淡地道:“不必这把小心翼翼了,你先下去吧,她不会对本宫如何的。”
“可是公主……”
“罢了,下去。”
“是。”
夜风等人离开后,若大的营帐中只剩下塔塔和赵漾二人。
赵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可是觉得不满?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便直说了吧。”
“呵呵,同是备受宠爱的公主,你当真以为我是败给了你么?”
赵漾神色微滞,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塔塔公主,本宫可从未这样认为,你自然不是败给了我,你只是败给了姬然而已。”
提到姬然,塔塔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莫名哀伤。往日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围着她团团转,她论样貌,计谋,哪一个不如这个赵漾,为何姬然就这般死心塌地的喜欢这么一个蠢女人!!
想到这里,塔塔眯了眯眼,只恨不得上前直接杀了这个蠢女人。
可是她却不能,因为姬然,更因为整个犬戎!
“呵呵,赵漾,今日我犬戎之败,终是技不如人,若有来日,我定然让你们南燕血债血偿!”
她顿了顿,突然冷笑起来,那一双黑眸好似淬了毒似的,一字一句地道:“你们南燕最好不要丢了姬然,否则便是你们灭国之日!”
“……”
她话音一落,便大步离开了,只留下愣在那里的赵漾。
若是没有姬然,南燕便真的再无旁人能与之匹敌了么?!
——
三日后,南燕大军回了皇城,姬然打了胜仗,姬家更是有光,姬封道亲自出来迎凯旋而归的姬然。
整个颍都城中的女子好似也都挤到街上来看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似的。
南燕民风淳朴,可赵漾坐在车中也能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尖叫声。
“啊啊!!小将军……”
“小将军生得太过俊美了……”
“若是能嫁给小将军,我死也愿意了……”
“别做梦了,哪里轮得到你!!”
“……”
赵漾平日里甚少出宫,如今出来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呵呵,平日里常听人说姬然是这颍都城的盛传的第一美男子,她倒不觉有他,如今一见,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笑了笑,不由开口,“往日里我只听闻过红颜祸水,想不到这蓝颜也有祸水呢,若不是那些士卒拦着,想必这些姑娘都要为了看姬然打得头破血流了。”
她话音一落,只觉得身侧似乎有一股凉意,在看宁睿,他正紧紧盯着自己。
赵漾不由想笑,这妒夫,想必是又吃醋了。
思及此,赵漾捧着脸看他,轻声道:“我们家阿睿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宁睿叹息一声,连忙握住她的手,委屈巴巴地道:“我与姬然比,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