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姬然不由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人。
果然是赵漾,她正震惊地看着自己,眼里还有几分疑惑不解。
呵呵,她也会关切自己么,他倒是没想到。
姬然好似看不见身侧的塔塔似的,只同赵漾见了个礼,“见过公主,方才让公主见笑了,微臣知法犯法,罪该万死。”
赵漾不由笑笑,“小将军,你身为这一军主帅,总该知道军营中不能饮酒的军法吧?如此这般,如何成为这西征军的表率?”
姬然皱了皱眉,“公主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罢了,塔塔公主亲自前来定然找你有事,本宫倒是想看看,她这次来又何事。”
塔塔一听提到自己,忙将信函奉上,信誓旦旦地道:“我今日前来的便是为了我的婚事。”
“这是我父王的信函,你们寝室看不懂我们的字,我便直说罢了。我父王承诺,倘若两国愿意联姻,愿结盟约,日后百年,永不再犯南燕。”
“……”
永不再犯?
若是赵漾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北齐兵临城下,这个犬戎还借兵七千给了北齐。
呵呵,蛮人所言,何以为信?
思及此,赵漾不由冷笑,“塔塔公主,誓言这种东西听听便也罢了,你如今一无嘲讽,二无信物,本宫如何信你呀?”
塔塔皱了皱眉,“那你是何意?”
“给本宫信物,还有日后的朝奉,倒也不必过多,你方才既然提到了羊,那便日后每年山羊三千好了。”
“什么?!你倒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塔塔有些不悦地道。
“你方才既然说签订盟约,总要拿出点诚意来,不是么?”赵漾淡淡地反问。
如今面前这两个女人对峙,一侧的姬然却是脸色越来越沉。
呵呵,他们到底将自己视为什么?交易的筹码么?
他姬然只抵得过三千只羊?!
呵呵,未免太可笑了。
思及此,姬然已然听不下去,冷冷地道:“够了,莫要再说了。”
他话音一落,赵漾不由看向他,这才看出他神色难看,方知自己放才说的太过了。
“罢了,那就改日……”赵漾正要解释,却听一侧的姬然突然道:“按公主说的,我便娶了你。”
“……”
他话音一落,赵漾不由瞪大了眼睛,姬然冷笑,眼里尽是冰冷,“如何,这回公主总该满意了吧?微臣稍过片刻,自会领罚,还请公主回去吧,微臣如今累了。”
“……”
他这话说得倒如从前一般冰冷,赵漾听得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半晌才点点头,“好。”
赵漾离开后,心里总是莫名难受。
她也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姬然此人,她再了解不过,他可不是这般容易妥协之人。
莫不是还有什么旁的打算?
思及此,赵漾不由皱了皱眉,让翠珠唤来了夜风。
——
塔塔公主见众人离开后,又开始上下打量了起姬然。
啧啧啧,还真是可惜啊,这般俊美的公子,可惜心里装着个木头。
姬然双手负于身后,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地道:“公主,你为何还不走?”
“诶呀呀,堂堂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居然还会为情所困,还是为一个木头,我只是心疼你罢了。”
她话音一落,姬然不由皱眉。
“与你何干?”
“呵呵呵,与我何干?”塔塔终于不再是方才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了,一双闪烁的黑眸泛着精光。
她抬手轻轻搭在姬然的肩膀上,凑近了道:“你知道为何我们犬戎是个蛮族部落,却也依旧十分难攻么?百年以来,屹立不倒,你以为真的只是靠武力吗?”
姬然眯了眯眼,抬手便将她的手推掉。
“哈哈哈,你还真是守身如玉呢。”
“你有何事?”
“我知道你是北齐的皇子,如今潜伏在南燕不过是为了日后的大业罢了,若我说我能帮你,你可愿日后分我一杯羹啊?”
她话音一落,她然冷冷地看向她,“呵呵,原来如此。”
“是了是了,你一人总是艰难,有我犬戎助你,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