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赵漾不由有几分想笑。
她若是真的同父皇一起去,这个羽贵妃怕不是会被气死?
莫说用膳了?想来话都说不出口了吧?
瀚景帝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地开口,“莫要担心,有朕在,漾儿放心便是。”
赵漾笑笑,“那便听父皇的。”
——
凤藻宫。
羽贵妃心心念念了半晌,可当听到侍从高声报道‘公主驾到——’时,原本喜悦的神色一下便暗淡了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怨怒。
赵漾?!!她为何还跟过来了?!!
虽是怨恨,可听闻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却又不得不露出一副欢喜模样来,连忙大步上前,“臣妾参见皇上,公主也来了,臣妾这里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若是从前的赵漾,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将她揭穿,可如今的赵漾倒不同以往。
既然这个羽贵妃喜欢演戏,她陪她演便是了。
“许久未见羽贵妃您,您倒是越发美艳了。”赵漾一脸认真地夸奖,一副羡艳的模样。
“呵呵,公主过奖了,哪里,哪里……”
两人一番寒暄后,宫婢也鱼贯而入一一上了菜。
今日好巧不巧的正有一道蕈菇,赵漾看了,指了指那道菜,对瀚景帝道:“父皇有所不知,那姬小将军便是吃了这道菜才过敏的,如今一张俊脸已是不能见人了,羽贵妃为何还要做出这道菜?”她顿了顿,看了眼一侧有些慌乱的羽贵妃,似笑非笑地道:“羽贵妃,您该不会是明知故犯吧?”
“这……这……臣妾不敢啊!!”她话音一落,连忙跪在一侧请罪,“陛下,臣妾只是按照惯例让小厨房去做的,并非是有意为之,还请皇上明鉴,也请公主莫要再血口喷人,臣妾受不起这污蔑!”
赵漾有些委屈地看了眼瀚景帝,朝他眨眨眼,不由开口道:“父皇,儿臣也只是挂心您的身体,怎的就变成污蔑了?儿臣委屈……”
“……”
羽贵妃恨恨地看了眼赵漾,只恨不得直接将她的嘴巴撕开。
她定然是故意的,如她这般一瞬,她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臣妾……并无这个意思……”
羽贵妃说完,一脸忐忑地看着瀚景帝,生怕他怪罪自己似的,不敢说话。
瀚景帝只轻抿了一口杯中清酒,思忖片刻,才又开口道:“罢了,既然是蕈菇过敏,撤下去便是了,你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他话音一落,羽贵妃才松了口气,扶着身侧的婢女起身坐回原处。
她心中无比忐忑,生怕赵漾再说出什么旁的事,所以这一顿饭吃得忐忑不已。
赵漾倒吃得欢快,时不时地还夸她宫中小厨房的手艺好。
后日便是春祭了,如今后宫皇后一位空悬,往年都是要羽贵妃出任主位,酒过三巡,羽贵妃如今也提及了此事。
“皇上,后日便是春祭了,臣妾已备好了一切,皇上要查看么?”
她话音一落,赵漾忙又接过话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羽娘娘,父皇又没说今年春祭也是您的主位啊,您这是故步自封了么?”
“……”
羽贵妃沉下口气,指甲都掐进了肉了,恨不得直接杀了赵漾!
她就是喜欢同自己作对!若是有朝一日,然儿大业可成,她定然要好好收拾这个死丫头!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臣妾不敢……”羽贵妃强忍着恶气,看向一侧的瀚景帝,“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朕的意思自然是……”瀚景帝也好似知道羽贵妃的急切似的,故意做出一副思忖模样,半晌才道:“朕的意思是给了德妃吧,你们姬家近来总是出事,你若有心,去照管照管母家。”
“皇上,可是臣妾……臣妾一心只有皇上啊,更何况,臣妾身为皇上最看重的妃子,定然是要做出表率才行,皇上,您……”
她话音一落,瀚景帝捋胡须笑了笑,不由挑眉,“朕何时说过,你是朕最看重的了?”
“……”
这下,轮到羽贵妃彻底下不来台了,赵漾强忍着笑,心中却不由叫好。
不想父皇讽刺起人来,也丝毫不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