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看着他这般样子，心中自然也是感慨万千，可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入夜，不出赵漾所料，羽贵妃果真派人来请她了。

赵漾倒是不惧，只想着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羽贵妃的婢女原本是拿着鸡蛋给他敷脸的，可她一见了赵漾，连忙开口，“公主过来了，快坐。”

赵漾笑笑，一副纳罕模样，疑惑地道：“羽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这副模样？”

羽贵妃哭着将事情同她说了，随后才道：“公主可要为我做主啊，都是万贵妃故意陷害本宫，本宫才会如此，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

赵漾不禁有些想笑，呵呵，这女人倒真是有趣，明明是自己先打人，还要恶人先告状……

赵漾心中虽时这般想，可嘴上却不说，只安慰道：“羽娘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如今最终要的是养胎啊……”

羽贵妃连连点头，“是了是了，公主说的是。”

赵漾与她寒暄一番后，终是绕回了本意。

“公主，您也知道，我那可怜的侄儿……本宫想替他求一门亲事的，可如今陛下似乎对本宫有些厌恶，公主，你能不能替本宫求求陛下……”

她这一番话，倒是让赵漾有些震惊。

原来她竟是让自己替姬然求亲？！

那方才姬然过来应该是先到了她的宫中了。

呵呵，这个羽贵妃诡计多端，也不知想要作甚，莫不如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原来羽贵妃找本宫是为了此事啊……”赵漾一副犹豫的模样，终是开口，“也好，本宫这就去求父皇给姬然赐婚，不知羽贵妃看上了哪个大家闺秀呢？”

羽贵妃一副激动的模样，“当真？”

“自然。”

羽贵妃抹了把眼泪，连忙开口，“不是旁的，就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林妙儿。”

“她？”

赵漾显然是一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爱模样来。

可是，她似乎不太喜欢姬然，反而是对宁睿更感兴趣些……

“怎么，公主有何顾虑么？”羽贵妃有些疑惑地道。

赵漾摇摇头，点头答应下来，“既事羽贵妃的请求，本宫去问一问父皇便是了，时辰不早了，羽贵妃好生修养。”

“嗯，多谢公主。”

……

赵漾话音一落，便带着翠珠离开了。

羽贵妃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看向身后的帷幕，冷冷地道：“如何？你听到了么？她如今是对你半分眷恋也没有了，否则又如何会那般从容？”

帷幕珠帘微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珠帘，姬然面色苍白地看着前方，眼中已然暗淡不已。

原来……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呵呵，可笑的不过是他罢了，还这般百般试探。

羽贵妃看着他黯然伤神的模样，叹息一声后，才又开口道：“然儿，如今你也该看清了，她心中无你，你还顾虑些什么？你我图谋的大业要紧，再说，倘若你日后大业所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在意一个赵漾？！介时，她不过是个亡国公主罢了……”

是了，这天下万般姹紫嫣红常在，可是她就是她，独一无二，无人可替。

想到这里，姬然微微闭了闭眼，蜷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似要下定决心忘记什么似的。

羽贵妃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开口，“然儿，你与她这一生注定是仇敌，再喜欢又如何？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姬然只觉得心好似被刀割了一下似的，疼得他的心都紧紧地揪起来了。

呵呵……真是好一个‘有缘无分’啊……

姬然喉结轻动，半晌，终于开口，“多谢姑姑提醒，然儿知道该做什么了。”

姬然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只是那落寞的背影，却让人莫名难受心酸……

——

勤政殿。

赵漾进来时，瀚景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了她后，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他朝她招手，“过来，漾儿。”

赵漾连忙大步上前，“父皇，如今身体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