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话音一落,他连忙点点头,“是是是,小的知道了,从今以后,定然为公主马首是瞻!”
赵漾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叫什么?”
“小的名唤项玉良。”
项玉良?
赵漾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不觉有几分疑惑。
这名字太过于耳熟,总是觉得好似在哪里听过似的,可又想不起来了。
时辰仓促,赵漾也未曾同他多说什么,只道:“若是有事,本宫会让翠珠来吩咐你的,在此之前,你还是之前的‘瀚景帝’,姬然他们若有异象,你即刻来报便是。”
“是,公主。”
赵漾如今虽松了口气,可心中依旧忐忑。
这个项玉良并不足以为信,可如今她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控制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再回到摘星楼时,里面却传来一阵哭声,1赵漾一阵疑惑,半晌侍女才大步上前,“公主,百花郡主来了,是来找您的,在里面哭得难受呢。”
赵玉?她为何突然来了?莫不是王府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赵漾连忙大步进了大殿。
赵玉此刻就坐在小塌上,原本一双水眸哭得又红又肿,一看到她,眼泪决堤似的,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抿唇哭,赵漾看得心疼,连忙屏退众人,低声安慰道:“表姐,你莫要哭了,有什么事,直说了便是。”
赵玉点点头,随即哽咽道:“他不喜欢我,他说此生只喜欢他的未婚妻子,绝无二心,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呵呵,是我自作多情……”
她话音一落,便又哭了起来。
赵漾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也知道了她说的那人是谁。
礼部尚书,郭悠。
赵漾之前本打算去替赵玉看一看这个郭悠的未婚之妻,奈何多事之秋,常生变故,这桩事便不了了之了。
莫不是赵玉如今自己去了?
思及此,赵漾忍不住问道:“表姐,可是去找了他的未婚妻子?”
赵玉点点头,平复半晌才道:“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似被人下了降头一般,整日想着这人,他那一日一席话,我也明知我二人再无可能,可我就是忍不住……也许这便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所以,我才暗暗去寻他的未婚妻,我不想做旁的,只想去看看,并非打扰,可我却看见他与他的未婚妻琴瑟和鸣的场景,两人你侬我侬,十分快活,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她说到此处,又哽咽起来,再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一看便是伤透了心。
赵漾又如何不知这般心情呢?可旁人再安慰,也是徒劳,总要自己看过去才好。
想到这里,赵漾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姐,你如今既然看清了,便莫要再强求了,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日后总会遇见对的人。”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也不知怎么了?如今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心也好似被捅了几刀似的……”
她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赵漾自知一时半刻也不能让她冷静,思来想去,只得开口道:“好表姐,我带你出宫便是了,如何?”
“什么?!出宫?”
赵玉这才止住了哭声,猛地抬头看她,“出宫作甚?!”
“去青楼,让你看看这些男人的真面目,你便不会再想着此人了。”
“啊?!!”赵玉震惊地看着她,果然也不哭了,像个孩子似的。
赵漾本是想着哄着赵玉,让她莫要再伤心了,可不想这一番话,却是隔墙有耳,还是‘两只耳’!
屋顶的红绸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家已经冷了脸的主子,不由挪开了脚步,心里默默念叨着,‘别伤及无辜,别伤及无辜啊……’
“咔嚓!”
一道断裂的声音响起,红绸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少卿大人已将手中的瓦片捏成了两瓣!
“那个……大人,这……”
宁睿沉下口气,薄唇微扯,冷笑起来,“好啊,真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