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漾这般说,程蓝姿也不好再说其他,只得扶着自己的腰,引着两人向前走了。
——
骠骑将军府。
姬然听过暗卫来报赵漾行踪时,气得差点将自己的茶盏给摔了。
他脸色阴沉,半晌才叹息一声,“这丫头真是越发能胡闹了,如今世道凶险,还敢这般光明正大的出门?她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那暗卫见他怒火冲天,也不敢多说,只能从实道:“属下一路跟着公主,他们是去了三生河畔,想来跟在公主身侧那人便是宁睿了,只不过他……他……”
姬然抬头冷冷地看了眼他,“他什么?!快说。”
“那宁睿着的是女装。”
“什么?!”姬然豁然起身,随即冷斥,“荒唐!真是荒唐!成何体统!”
暗卫不敢再说话,姬然冷声吩咐道:“三生河那里鱼龙混杂,你快去派几个人跟着,保护公主,我随后便到。”
“是,属下遵命。”
那暗卫离开后,姬然有些无奈地坐在了一侧,不由揉了揉额头。
她为何就这般一意孤行,让他不省心呢?
好好的他不要,如今却偏偏要一个乞丐做自己的驸马?她是疯了不成?
呵呵……
莫说赵漾了,如今怕是连他自己也疯了吧?
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棋子’所做的一切呢?
——
醉仙楼。
这里是三生河畔最好的酒楼,如今却也是人声鼎沸。
程蓝姿认识这里的老板,所以便要了楼上最好好的包间。
说来这个程家和刚才的武家其实都是这颍都城中有名的富商。
程蓝姿家中是走镖的,颍都城中十二家镖局都是他家开的,而方才那个武横通家中则是……经营赌场妓院的,城中十七家赌场妓院,都是武家的。
赵漾听完这个程蓝姿说的,不由点点头,“怪不得这个姓武的这般猖狂,想来也不是做什么好生意的,呵呵,猥琐的很。”
她话音一落,程蓝姿‘啪’地一下拍了声桌子,举起酒杯,下意识地又要去搂赵漾的肩膀,和她称兄道弟,然而却被坐在中间的宁睿冷冷地看了眼,连忙缩回了手。
“高兄,你这话说的真不错,俗话说得好,英雄所见略同,正是这个道理!”
赵漾哈哈一笑,“是了是了,来来,干一杯!”
她说着,便要举杯,可还没等碰到那个程蓝姿,手便被宁睿握住了。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满。
赵漾自是识趣,连连点头,“好好好,听妹妹的,我不喝了。”
宁睿这才收回手,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几口菜,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多吃饭菜,不准喝。”
“嗯嗯,好好,听你的。”
一侧的程蓝姿看他二人这般亲密无间的举动,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他们真的是兄妹么?!这……为何看起来这般像夫妻呢?!
饭后,赵漾便要同宁睿一起去三生河,可程蓝姿却舍不得同这‘兄妹’二人就此别过,所以便嚷嚷着也要同去。
“左右你我三人都是未娶未嫁之人,同去又有何妨?不忌讳,不忌讳,走吧。”
他话音一落,便乐呵呵地往前走,宁睿和赵漾倒是犯难了。
这人倒是真的自来熟,可苦了的却是旁人了。
宁睿趁那个‘自来熟’不备,便偷偷地捏了捏赵漾的手心,“若是你不说我二人是兄妹,也惹不出这么多麻烦了。”
赵漾也是一脸懊恼,“我哪里知道他是个自来熟啊?唉,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赵漾话音一落,又是一声叹息,还不由强颜欢笑,想着一会儿如何撒谎。
可宁睿倒是眸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凑近赵漾,同她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不跟着我们。”
“啊?什么?”赵漾疑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三生河畔来的男男女女倒是不少,看着都是年纪轻轻,唯有一个老妪倒十分引人注目。
她拄着拐杖,缓缓地走近那三生石,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后便将一块小小的木牌放在了那石头边上,喃喃道:“如今你已走了十几年了,还记得自己在这里刻下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