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姬苓羽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看着赵漾。
“自然。”
赵漾话音一落,姬苓羽便直接与赵漾叩拜起来。
“多谢公主大人大量。”
——
赵漾离开将军府时,翠珠便有些疑惑地同她道:“公主,这个姬苓羽倒同从前大不相同了,莫不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么?”
赵漾冷笑一声,“这世间之人,若非经历生死或是大喜大悲,又哪有那般容易改邪归正? 左不过是装一装罢了。”
“哼,奴婢就知道……”翠珠小声附和,“可她装成这般模样作甚呢?”
赵漾虽猜不透这个姬苓羽此刻的心思,可却从未相信过她。
“走一步看一步吧,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本宫等的起,走吧。”
“是。”
二人正要离开,可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公主请留步。”
赵漾回身一看,来的不是旁人,却是姬然。
如今已然入冬了,所以他今日所着衣衫也厚了许多,外披一件狐裘大氅,人虽总是冷冷的,可如今看来,倒多了几分暖意。
“姬小将军,你有何事?”
“这两日不太平,公主独自回府,微臣倒十分担忧,若是公主不嫌弃,微臣送公主回去,可好?”
“……”
赵漾一愣,若她记得不错的话,她是第一次听姬然同自己这般说话。
客气又疏离,可言语之间却又是关切。
赵漾不懂如今的姬然,可有上一世的事情在先,她也不想懂,更无法相信他。
赵漾笑笑,轻轻点头,“有劳小将军了。”
他既想送,她就让他送。
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车撵徐徐前行,二人皆是一路无话,赵漾原本想着的是那个劫匪之事,可眼神不由一瞥,却见到了姬然指间所缠绕的纱布。
她原本不想问,可却见那手渗出了血丝,下意识地便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姬然一愣,侧头看向他,而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无妨,受了点小伤罢了,公主……方才是在担心我么?”
“……”
赵漾倒不曾想,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也会被他理解成担忧。
她干干一笑,有些无奈地道:“本宫不过问问罢了,没有旁的意思。”
“是么?”
他的语气很淡,倒我没说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稍停,到了公主府。
姬然率先下车,随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朝赵漾伸手,想着扶她下马车。
赵漾原本想自己跳下车,可又觉得如此一来,又要折了姬然的面子,犹豫了一瞬,还是扶着他的手跳下了车。
她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公主回来了。”
“……”
赵漾心弦一紧,神色也僵住了,猛地回头看去,果真见宁睿站在自己的身后。
此刻的他穿着单薄,手腕处挂着狐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漾与他相处时日长了,自然知道他这温和的笑里有几分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啊?”赵漾小声嘟囔了一句,却见宁睿已然大步上前。
他一手握住赵漾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身侧,随后便将手中的狐裘为她披在了身上。
“自然是怕你冷了,所以才来等你。”他轻声说着,竟当着姬然的面直接握住了赵漾的手。
赵漾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宁睿将自己的手放在唇边呵气,关切地问,“如何?冷么?”
“不……不冷。”
宁睿笑笑,“这天色不好,阴阴沉沉的,我替你煮了茶,同我回去吧,如何?”他话音一落,还笑着看了眼一侧的姬然,“姬小将军,要一起过来么?”
这一番话说的,竟好似他自己才是公主府的主人一般。
不止是赵漾,就连一侧的车夫和几个侍从全都傻了。
宁睿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被公主养在府上的门客罢了,竟还敢如此自称。
可让他们更不解的是,即便是如此,可他们竟还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许是他模样气质太好,直让众人都忘了想旁的事了。
唯有立在一侧的姬然,神色紧绷,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