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思忖片刻,不由大笑起来,“公主殿下,您倒是将自己的气度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是么?倘若命没了,要气度又有何用?嗯?”
随风话音一落,便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她了。
赵漾一张精致的小脸上虽有些脏污,可一双水莹莹的眸子中却尽是他看不懂的倔强与傲气。
那是与生俱来的帝王贵胄之气。
赵漾冷笑地看他,淡淡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虽是常理,可也要看在何时,如今本宫已是虎落平阳,在你这小人手中,即便是本宫当真屈服了,你能将本宫送回去不成?”
“那倒是不成。”随风直截了当地道。
“既事如此,那本宫若再失了这份气度,你岂不是更要为所欲为了?”
“……”
随风听了她这一套说辞后,只觉得有些不对,可若问他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出。
“哈哈哈,你倒是与常人不同,好玩。”随风直接下了结论。
赵漾白了眼他,没再多言。
姬苓羽此番过来找她,她已然猜出有鬼。
如今既然落尽了圈套,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姬苓羽到底想要作甚。
——
骠骑将军府。
姬苓羽回来时,心中总是莫名忐忑。
她不由觉得奇怪,明明已经要借旁人之手铲除赵漾这个心腹大患了,为何她还会如此害怕?
正想到这里时,右眼便开始突突地跳个不停,姬苓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你去哪里了?”
身前突然想起一道声音,姬苓羽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却见姬然不知何时竟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强自镇定,可眼神却有些闪躲。
“哥……哥哥,你为何在这里……”
姬然上下打量她一眼,突然凑近一步,有些疑惑地道:“你可是哪里不适?被吓到了么?”
姬苓羽正要开口否认,思忖片刻,却点点头,“方才路上遇到了一条恶犬,朝我犬吠一阵,我只觉得怕了,所以才有些慌乱。”
姬然点点头,倒是不见怀疑,“近几日不太平,你还是莫要经常出门为好。”
“我知道了,多谢哥哥提醒。”
“嗯,如此就好。”
姬然话音一落,倒再没多问,直接朝书房处走去。
姬苓羽松了口气,连忙同身侧的婢女吩咐道:“今日之事,若是你敢同旁人多说一个字,仔细你的性命!”
那侍女被她吓得面如土色,连忙点点头,“是,是,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吧……”
姬苓羽彼时只觉得万事大吉了,这才放心地朝自己闺房走去。
“吱呀——”
姬苓羽推门而入,刚坐在桌前要倒茶,可内室珠帘却被人卷起。
她原本以为是打扫的丫鬟,便也没在意,正要吩咐她们出去时,那人已来缓步行至她的的面前。
“咔嚓!!”
姬苓羽的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双眸大睁,愣愣地看着前面的这个人。
“你,你……”
她话音未落,宁睿已然上前,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咳咳……来……来人……不要……”姬苓羽此刻已然是脸色青紫,可她依旧未曾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眼前这个人,不就是一直跟在赵漾身边的那个文弱书生么?左不过是个以男色侍人的幕僚罢了!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他的眼神,为何这般可怕,仿佛像变了个人一般……
宁睿冷眼看着姬苓羽,仿佛在看死物一般,正在李苓羽挣扎之时,宁睿却突然将她甩到了一侧的书架处。
“砰!!”
一道巨响发出,姬苓羽被掉落下来的书砸的发晕,方才的窒息得到缓解后,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来……来人……”
她话音未落,垂在一侧的手已被一只云履紧紧踩住。
十指连心,姬苓羽痛得面无血色,可方才嗓子又被掐得吼不出来,只能张着嘴一直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呵呵,上次猫女的事,我倒没同你计较,如今你倒变本加厉起来了。”宁睿缓缓开口,声音有几分慵懒,却又极度危险。
他垂眸看着匍匐在他身侧好似狗一般的姬苓羽,冷声开口,“说,何人抓了赵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