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喊完这句话,人便被一侧的小宫女匆匆拽走了,那宫女扯着他的手臂,急急开口,“八殿下,您莫要乱说话了,块同奴婢回去吧……”
赵漾惊愕地看着赵构,却见他一直朝她摇头,有话说不出似的。
她眯了眯眼,连忙大步上前,冷声呵斥,“站住。本宫没让你们走,你好大的胆子!”
她话音一落,那宫女倒是吓了一跳,连忙下跪,急急解释,“公主,八殿下这两日中邪了,老是说一些胡话,德妃娘娘已然吩咐了,让他莫要乱跑,可是殿下却是不听,还请公主让奴婢带殿下回去将药喝了,免得冲撞了公主……”
她这诸多借口,赵漾只觉得听得心烦。
呵呵,越是这般紧张的想要逃避,心中说不定正在掩饰什么。
思及此,赵漾冷声吩咐一侧的翠珠道:“翠珠,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宫中的‘规矩’。”
“是。”
翠珠应了一声,随即大步走到方才那宫女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啊啊!”那宫女尖叫一声,吓得面色苍白,连忙低头给赵漾行礼,“公主,奴婢倒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请公主给奴婢一个公道……”
赵漾眯了眯眼,翠珠冷冷地开口,指着她道:“你身为一个小小的宫女,在公主面前,竟还这么能狡辩!身为奴才,话比主子还多!再说,公主想打你便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么?!”
翠珠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方才那小宫女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匍匐在地,连连求饶,“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公主饶命啊……”
赵漾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一侧赵构的身边,低声道:“你方才所言是何意?将话说清楚。”
赵构重重地点头,随即便拉开了自己衣袖,那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红点,看着有些渗人。
“阿姐,我那日病了,并非是被蜈蚣咬伤,而是母妃,是她用毒针刺我!”
他话音一落,一侧跪着那小宫女吓得不轻,急急地道:“八殿下!!你不得胡说啊!”
赵漾冷冷地看了眼她,那小宫女才闭嘴。
“说清楚。”
“她每一日都是这般同我说,说若是没有了你,我便能成为父皇最宠爱的孩子,都是因着你,父皇才冷落我,让我恨你……可是,阿姐在我心里是对阿构最好的人,阿姐从小就帮他阿构,我又如何恨你?”
他说完这些,赵漾震惊无比。
从前她是听过一句话叫‘最毒妇人心’,可她也听过‘虎毒不食子’。
她想过德妃恶毒,可却不想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毒害,这个女人莫不是真的疯了么?!
她正想到这里,远处却出现一道身影,赵漾定睛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德妃同她的贴身侍女。
德妃瞥了眼站在赵漾身侧的赵构,倒好似半分都不觉得奇怪似的。
她红唇微微勾起,朝他们两人笑了笑,随即道:“看来阿构的病还没好,又开始乱说话了。”
她话音方落,赵构吓得连忙躲在赵漾的身后不敢再多言。
赵漾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安抚他,随即缓步走到德妃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一个‘德妃’啊,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父皇给你封号之时,取的是‘贤良淑德’之意吧?”
德妃笑笑,可笑意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恨意,“是了,若是没有公主,本宫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呢,是因着后来照拂了公主,说起来,公主还是本宫的贵人呢。”
“贵人?!”赵漾反问一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贵人’啊,原来德妃就是这般对自己的贵人的,还是真让本宫大开眼界呢!”
她话音一落,德妃不由眯了眯眼,揪紧了自己的丝娟,冷冷地道:“呵呵,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毕竟君心难测,如今公主不得陛下宠爱,实属正常,风水轮流转罢了公主又何必在这里挖苦本宫呢?莫不是也嫉恨了?”
“哈哈哈……”
赵漾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嫉妒’二字,除却上一世对姬苓羽,她便从未再体会过。
父皇宠她如命,莫说几个区区妃子,即便是她想要这传国玉玺,父皇也会给她。
她又如何会嫉妒呢?
再看眼前这个女人,她才是被‘嫉妒’二字冲昏了头脑吧?
思及此,赵漾不由一笑,她的笑意高深莫测,德妃不由生出些恐惧来。
“你……你笑什么?!”
“笑什么?”赵漾顿了顿,随即开口道:“德妃,这世间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且等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