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漾清醒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宁睿睡的床榻上,她一惊,猛然坐起,看了眼四周,喃喃地道:“阿睿?我记得昨日还在这里……”
赵漾心一急,猛地起身,鞋子都来不及穿便朝着门口走去,“阿睿!!”
她刚推开门,便看到一脸愣然的宁睿。
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还端着一个汤盅。
赵漾也愣了一瞬,随即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方才去做吃食了?”
宁睿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未穿鞋的脚上时,不由皱眉。
“如今天寒,你竟就这般下床了?”
宁睿话音一落,忙将手上的汤盅放在一侧,还没等赵漾说话,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床榻上走去。
“你昨日睡得如何?安稳么?”宁睿轻声问道,虽说的温柔,可却到底同从前不同了。
赵漾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突然有些好笑地道:“你比从前霸道了许多,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话音一落,宁睿微愣,半晌才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脸,有些好笑地道:“是么?那你喜欢么?”
赵漾脸一红,直接撇开脸不理他。
哪有上来就这般直接问人这种问题的,他倒是不害臊。
赵漾洗漱过后,坐在桌前,才见原来宁睿已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了。
赵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地道:“你倒将这些全准备齐全了,活像个小媳妇似的。”
“小媳妇?”宁睿凤眸微挑,突然凑近她,沉声开口,“那漾漾呢,是我的小相公么?”
“……”
赵漾脸色通红,都不知要说什么,半晌才开口道:“你总是说这般让人害羞的话,你要我怎么答?”
宁睿淡淡一笑,抬手给她夹了块竹笋,轻轻地道:“你先尝尝这个,想好了再答也可。”
赵漾尝了一口,不由点头称赞起来,“这当真是你做的么?好吃。”
“……”
宁睿没说话,半晌才道:“若是你喜欢,我可以学。”
“……”
她就知道,他不会做。
二人安静用膳,待吃完后,宁睿才突然同赵漾道:“如今你也知道是谁要害你了,想好如何处置了么?”
提到此事,赵漾只觉得心中越发萌生出恨意来。
呵呵,姬苓羽啊姬苓羽,本公主还没想找你算账,可你倒是好,先算计到本公主头上了!
呵呵,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思及此,赵漾这才开口道:“姬苓羽这人向来喜欢装作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既然她有心害我,那我偏要亲自去看看她,让她看看,我是如何对付她们姬家的!”
赵漾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明媚的双眸却显出一股狠劲儿来,终于有几分上位者的意思了。
宁睿又觉得欣慰又觉得不适,心中莫名复杂。
他认真地看向赵漾,不由问道:“漾漾,倘若……终有一日,这天下兴亡的重任落到了你的头上,你该当如何?”
他这话问的认真,赵漾倒不由有些迷茫。
“什么?天下兴亡?”
她不由觉得好笑,她即便是身份再如何尊贵,可到底也是个公主,如何能兼的起天下兴亡的职责来?
“这……我倒不知你此话何意。”
宁睿叹息一声,“罢了,我只是随意一问。”
赵漾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自然觉得不适,可他不愿说,赵漾终究没有开口,可心中却不免又多了几分隔阂。
……
两日后。
骠骑将军府。
姬苓羽偶染风寒,如今已经两日了,不仅半分没有见好,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原本还是清醒着的,如今却一天都没醒了,前来看诊的太医也是连连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姬家的下人见状,也都开始议论起来。
“咱们府上这是怎么了?冲撞了邪神了么?公子之前生了怪病不说,如今连小姐也是如此……”
“是了是了,对了,我听照看小姐的下人说,小姐生的病根本不是风寒,而是怪病!满身长霜的那种!!”
“什么?!当真?!”
“嘘,小点声……”
赵漾过来时,天色已是渐渐暗淡下来,姬然见了她穿着单薄,不由皱了皱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便要为她披上。
“如今天寒地冻,公主还穿这般单薄,可小心着凉……”
他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抢先一步接过了那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