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阳春面没做成,自己还反被‘吃了’,赵漾心中自然不悦,对宁睿埋怨了一番,他又任劳任怨地去做面了。
不得不说宁睿的手艺倒是极好的,赵漾直将那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二人回房,赵漾思忖半晌,这才终于开口,“阿睿,今夜我便要日程回南燕。”
宁睿一愣,不过转瞬便清楚了她的话中之意。
“你的意思是……不想我与你一起?”
赵漾点点头,“姬然狡诈,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定然要派人在城门口守着,若是看不见旁人便也罢了,倘若让他见了你,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赵漾叹息一声,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脸,喃喃道:“阿睿,你知道我的苦衷,对么?”
宁睿沉默半晌,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
如今他已然看清她的心意了,暗里由他做主,明里自然不会让她为难。
“好,那我今夜备马,你在这里等我,若是我没事,我自然会传信与你。”
宁睿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赵漾不由笑了,“这才好,阿睿,等我。”
“嗯,我等你。”
——
天刚蒙蒙亮时,还带着些许星星点点,一匹疾驰骏马飞奔在官道上,马上之人披着一袭墨色披风,那微微扬起的倔强又精致的小脸上尽是担忧和恐惧。
姬然的狠戾她不是不知,本想着这桩事能瞒过几月,可不想竟一下就被他发现了!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都该回去了。
虽然如今保家卫国是大事,可她也不想自己这般荒唐事被记在史册上,遗臭万年。
好在她逃的不算太远,只整整一天,便已来到了颖都城门处。
不出所料,门口已站了两排笔直的小将,若是赵漾没看错的话,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姬然曾在沙场点兵时的亲信。
为首那人正是常年跟在姬然身侧的左先锋,刘仁赖。
刘仁赖上下打量了一眼马上之人,嘻嘻地一笑,忙上前行礼,“金鸾公主,你可是让在下好等啊。”
赵漾呵呵一笑,摘下了脸上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绝艳的小脸。
众人震惊,还真是传闻中的那位金鸾公主,果真生得清丽无双,贵胄无比。
“见过金鸾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齐行礼,不敢怠慢。
赵漾虽逃婚,可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却皇上,又有何人敢指责呢?
刘仁赖瞥了眼身侧的小将,冷冷地吩咐,“快去禀告小将军!公主回来了!”
那小将连忙点头应声,“是。”
他匆匆离开后,刘仁赖微微抬手,“开城门!恭迎公主!”
他话音一落,颖都两扇城门大开,刘仁赖讪笑上前,正要替赵漾牵马,赵漾忙伸手勒紧缰绳,冷冷地道:“不必了。”
赵漾骑马前行,直至入了这北玄城门,却见那人已然立在了那里。
他今日身着常服,黑发高束,仅用一根银簪挽住,神色淡漠,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
若非赵漾一早便知晓他是何性格,定然要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过去。
那枣红色骏马停在了姬然面前,赵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道:“翠珠他们呢?你将他们如何了?”
“呵呵……”他冷冷地笑了起来,不由上下打量她一眼,一字一句地道:“公主委实让我有些吃惊,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旁人么?微臣还以为,你更喜欢为所欲为。”
他黑眸如墨,可眸中却好似酝酿着滔天巨浪一般。
赵漾自然知晓他的意图,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她看也未曾看他,正要打骂前行,可姬然却突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马缰绳。
赵漾皱眉,“放开!!”
姬然冷眸微眯,呵呵,她如今倒一点都不觉愧疚,反而这般理直气壮了。
真是让人失望啊……
思及此,他再没犹豫,只用力扯了下马缰,那马却好似受惊似的开始不老实起来。
赵漾吓了一跳,忙翻身下马,大步行至姬然面前,冷声呵斥,“姬然!你是疯了么?!”
姬然冷笑,“此话应该我来问你。”
“什么?!”
赵漾正要退后,姬然却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他她的手臂,拖着她便往前走,直至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门口跪着一众人,几乎全都穿着囚服,浑身已经被鞭笞的血肉模糊起来。
为首的那个便是翠珠,脸上的疤狰狞的有些吓人。
赵漾一见这些,顿时连杀了姬然的心思都有了。
“姬然!他们是本宫府上的人,谁允许你这般对她们?!”
姬然冷笑一声,“谁允许?呵呵,公主,微臣真当将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是黑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