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辰话音方落,一侧的翠珠几乎是猛地睁大了双眸,惊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听错吧?方才她听到了什么?
楼……这个楼子辰竟然直接上门找骂?!他是疯了么?!
他是北齐的朝臣,可不是南燕的啊!
翠珠正想提醒,赵漾如今被冷风吹着,才终于清醒了几分,揉了揉眼睛,看向眼前之人,才知是方才的楼子辰。
呵呵,一个大男人,长得这般魅惑,平日里定然祸害了不少的姑娘,还如此油嘴滑舌,能是什么好东西?
思及此,赵漾想也不想,直接冷声道:“本宫讨厌你,滚开。”
呵呵,他如今竟自己送上门来,她还顾忌什么呢?
她话音一落,又踉跄要往前走,楼子辰见她脚步不稳,连忙上前去扶她,“公主,仔细脚下。”
他声音有几分焦急和担忧,倒并不像是装的,赵漾一愣,只觉得这扶自己的动作有几分熟悉。
不对啊,她为何会想到宁睿?他明明如今还在公主府,姬然已然封个整个皇宫,他又怎么会进来?!
赵漾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突地一把推开他,冷冷地道:“滚开。”
楼子辰抿了抿唇,一侧的侍从提醒了他什么,他这才收回目光,“微臣告退,公主小心,”
翠珠连忙上前扶着赵漾踉跄离开了,楼子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依旧难掩担忧。
一侧的侍从干笑两声,煞有介事地道:“大人,若是您再继续这般看下去,姬然可当真要怀疑我们了。”
‘楼子辰’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眼他,“姬然,他算什么东西,嗯?”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他跟大人您相比,简直就是个屁!!”
‘楼子辰’看了眼他,他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
——
入夜。
驿管。
‘楼子辰’的门窗虽关着,可房中却是烛光闪烁,想来是还未曾休息。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侍从连忙去开门,进来的却是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
“楼子辰听令!”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开口,“今夜子时,十里亭,还有,主上提醒你,若是再敢造次,格杀勿论。”
楼子辰点点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
今夜月黑风高,‘楼子辰’去到十里亭时,姬然已等在了那里了。
他如今的穿着倒与平日里差别很大,黑衣长剑,倒像个刺客似的。
楼子辰刚一下马,姬然手中的长剑便已出鞘,直指他的咽喉,冷冷地开口,“怎么?你活够了?嗯?”
楼子辰淡淡一笑,面上倒无半分惧色,“微臣不知是何处做的不对,才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才让七皇子你如此勃然大怒啊……”
姬然眯了眯眼,长剑已朝他身上刺过去,楼子辰眼眸一凛,两指夹剑,只听‘蹦’的一声,这剑便从中间折成了两段!!
姬然双眸微睁,“你!!你不是楼子辰!!”
‘楼子辰’淡淡一笑,“七皇子,微臣是楼子辰,只不过已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个楼子辰罢了,如今这里的局面,皇上也不愿您一人说了算。”
“什么?!”姬然不解,‘楼子辰’将手中的信卷递给他,淡淡地道:“陛下的字迹,你总认得吧?”
姬然连忙接过来那信封,上面写的不是旁的,正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的话。
怎么可能?!明明之前父皇还让自己尽快动手,如今为何又突然转变了态度?
莫不是朝堂之上还有旁人又说了什么?
姬然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楼子辰,“呵呵,我如何信你?!”
“既然不信我,难道连陛下的令牌也不信吗?”
他说着,又从手中拿出了一道紫金秘令,这个东西是北齐帝唯一的手谕,莫说是现在,即便是化成了灰,姬然都认得。
他沉下口气,心中不由有些抱怨。
呵呵,父皇还真是心慈手软,此时乃是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此刻,怕是日后再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姬然不由问道:“父皇接下来的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