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之后,便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冷云深,等待着他的大爆发。
但是,她等了良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田秘书诧异的抬头,却发现冷云深面色惨白,一双眼眸却冷如寒星,整个人仿佛一座雕塑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虽然没有爆发,但是田秘书却知道,冷云深此刻比爆发的时候还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冷云深的声音慢慢传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田秘书尽管十分担心他,但是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低头他的病房,走到门口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她的内心其实再为冷云深感到十分的不值,觉得冷云深是瞎了眼睛。
难道总裁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从一毕业就跟在冷云深身边,从未见他对那个女人这般好过,不管是三年前的洛言,还是三年后背叛他过后的洛言,他都那么宽容的接纳了她,可以说,总裁对洛言的好,是足以令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
为什么偏偏洛言那么不知足,毫不犹豫的跟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昨天她接到冷云深的电话之后,便立刻探查洛言的下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了之后,才想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冷云深。
但是打他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她便按照之前通电话的定位查了过去,在洛言的小区门口发现了冷云深,那时的他已经满头鲜血,昏迷不醒了。
一向冷静天塌了都不怕的她那一刻也紧张到不行,立刻将他送到医院,幸好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她现在担心的是,总裁以后怎么办?
病房里,冷云深一直保持着刚才坐起来的姿势,只不过眼睛闭了起来,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寒冷,无穷无尽的寒冷,仿佛弥漫着层层的厚霜一般。
“洛言,无论我做什么,看来还是抵不过那个男人,只要他一出现,你瞬间就立刻抛弃一切跟他走,拿我当什么,既然我在你心里那么不值一提,那么你也别怪我狠心了。”
一瞬间,冷云深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你最在乎的不是孤儿院吗,我就将那座孤儿院给拆了,让里面所有的孩子都无家可归,流落在外,我看你到底会不会回来,这一次,即便你回来了,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我要狠狠的折磨你!”
冷云深表面上平静,但是内心里却如同海啸一般,愤怒和仇恨已经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给田秘书,让她找人去孤儿院那里,然后放话出去,如果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洛言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的话,那么那座孤儿院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洛言,这是你逼我的!”
冷云深再次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寒,根本不用想,他也明白,以后他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
市内最大的酒吧内,舒歌倒在一个包间宽大的沙发上,被前来打扫的服务员给摇醒。
“先生,我们打烊了,现在开始打扫卫生,请您离开!”服务员自然认出了他是舒歌,十分客气的说道。
舒歌揉了揉眼睛,头依旧晕的要死。
他刚刚坐起来,喉咙里立刻发出一阵干呕,便直接跑向洗手间,对着水池一阵吐。
好不容易吐完了,他打开水龙头,将吐出来的酸水冲掉,然后洗了把脸,才微微清醒了一点,知道了自己昨晚为什么回到这里喝酒。
心中的悲伤和难过再次涌了上来,他拿出手机,开了机,在通讯录里翻看了两遍,最终拨打给了姐姐舒心。
舒心接到他的电话,吃了一惊,因为刚才舒歌的经纪人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都找到她这里来了。
“你到底在哪啊,找你的人都急疯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舒心没好气的说道。
“姐,你来接我吧,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舒歌无力的说道。
舒心自然听出来了他的语气不对,想着他肯定出了什么事情,连忙问了地址,开车过去将他接到了她的家里来。
他通身的酒气和酸气让她也有点受不了,直接赶他去了洗手间,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对着他冲,让他好好洗洗。
随后她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请假几天。
等到舒歌出来后,她才黑着脸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儿有泪一向不轻弹,但是舒歌此刻却忽然泪崩了,昨天的时候发生之后,他就被自责的情绪给淹没了,懊恼悔恨也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踹不过气来,只好跑到酒吧里去借酒浇愁。
舒心被吓了一跳,她的记忆中,舒歌上次哭还是小时候帮助她跟别人打架被父亲给批评的时候,现在居然哭了。
舒歌抱住舒心,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决定心安一点。
当听完舒歌说的事情时候,舒心惊呆了,她没想到她的两个好朋友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宋正阳这般禽兽,居然将薛落落给如侮辱了。
“混蛋!”她气愤的喊道。
看到已经泣不成声的弟弟,她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但是想到他并不是故意不去救她们的,而是被墨雪英干扰了,她举起的手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她们在现在在哪里?”舒心问道。
舒歌摇摇头,昨天那个男人将她们带走之后,他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许梅胜宇能能直接将洛言他们送到冷云深那里去。
“那就打电话给冷云深吧,洛言是她的女人,他一定知道她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她吧,看看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舒心担忧的说道。
舒歌点点头,他刚醒来的时候就这么想了,只是他怕拒绝,便想到了他的姐姐,有她在的话,他才有勇气打电话,才敢提出来去照顾薛落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