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落落未尝所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对着洛言睡着的房间伸了一下头,然后用欢喜的声音说道:“呀,洛言醒了!”
冷云深一听,立刻转身,将孩子往薛落落怀中一塞,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想要照顾醒来的洛言。
但是等他走到床边,才发现上了薛落落的当,洛言还好好的睡着。
不过,他倒没有在出去跟薛落落抢孩子抱,而是坐在了洛言的病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眠,觉得是打心眼里爱她。
见洛言的嘴唇有些干,他便倒了些温水,用棉棒轻轻给她擦拭。
他之前询问过医生,女人生过孩子还要坐月子,这个月子期间尤其不能马虎。
所以他早早请好了最好的月嫂,严阵以待,务必让洛言坐好这个月子。
洛言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足足睡了十个小时才醒过来。
刚一醒来,就看到她的身边有一个小小的正在酣睡的婴儿,尤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冷云深执起洛言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温柔的吻了一下。
“辛苦你了,洛言,真的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些吗!”洛言嗔怪的说道。
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她的嗓音稍稍有些沙哑,但是此刻听起来,倒是有别样的味道。
冷宅,冷母做在宽大的沙发上,等待着医院的消息。
虽然她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是洛言的孩子,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但是手中的咖啡都放凉了也没有喝上一口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当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的时候,她甚至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夫人,太太生了,是个男孩!”佣人兴奋的对着冷母说道。
“太好了,我有孙子了!”冷母高兴的在原地走了好几圈。
“他们还在医院吗,我要去看看我孙子!”
冷母实在是高兴的不能自制,虽然她恨洛言恨的入骨,但是对于她生下来的孩子确实不恨的,而且还是个男孩。
她的儿子冷云深不再受她的控制,不再听她的话,说不定她可以想办法,将孙子带到她的身边,由她来培养。
一路上,冷母不断的催促司机快点,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她更是匆匆的直奔vip病房。
只不过在门口处,却被拦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我!”冷母气愤的说道。
“知道您是冷夫人,冷先生特意交代过,您不能进去!”保安看着冷母,认真的说道。
冷云深亲自交代的?冷母一阵心寒,她的儿子,防备她如同防备敌人。
若是以前,她定然扭头就走,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为了孙子,她可以拉下脸面。
“你们穿着DEEP集团的制服,竟然连集团的股东都敢拦吗,别忘了,我手中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你们的老板之一。”冷母冷着脸说道,随即就要硬闯进去。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了,但是同时做了决定,他们只听冷云深的吩咐,再次将冷母烂了下来。
“滚开!”冷母终于大怒,不顾形象大声喊道。
“抱歉夫人,不能让您进去!”保安仍然一丝不苟的说道。
冷母打电话叫司机上来,让他拦住两个保安,她找机会要闯进去,正在吵吵闹闹的时候,不远处洛言病房的门打开了来。
“谁啊,这么吵吵闹闹的,还不让人休息了!”薛落落不满的说道。
等她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像是看鬼一般的看着冷母。
冷母受不了她惊异中带着鄙视的目光,呵斥道:“哪里的来的丫头,这么没有礼貌,你家里的人都没有教过你怎么尊重长辈吗,真是没有家教!”
薛落落记者锻炼出来的,最是牙尖嘴利,看到冷母时至今日都不知道悔改,当即就开口说道:“还真被您给说着了,我从小没有父母,所以没有家教,但是听说您是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出身,怎么跟我这个野丫头似的一点没有教养呢,病房处是你吵闹硬闯的吗,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怪不得云深哥都跟你断绝关系了,要是我有这样的妈,我也不认!”
“你……”冷母被气得要死,觉得心口都有些痛了,不由得捂住心口,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上次她的心口痛的病犯了之后,医生曾特意叮嘱她,不能太过激动,否则她以后就真的要躺在病房上过日子了。
“你还不配跟我说话,云深呢,让他出来见我!”冷母不想在这里跟薛落落胡搅蛮缠,让她去交冷云深。
“很抱歉,我可不是传话筒,概不传话!”薛落落说完,得意的转身,慢悠悠的往洛言的套房走去。
“我得去卡看我那个白白嫩嫩可爱无比的干儿子去了,真是让人抱了一下就放不下手了呢!”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冷母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是却已经忍不住心动。
那是她的孙子,她的孙子啊,
病房中,洛言已经醒了,也听到了外面刚才的喧闹声,她抱着儿子,有乞求的目光看着冷云深,希望他不要这么固执,好歹让冷母进来瞧上一眼,抱一下孩子,就当是成全一下她为人祖母的心思。
只是冷云深却不为所动,洛言的性子软和,不爱记仇,他可不一样,当初洛言受的苦历历在目,当初他心中的痛也让他记忆尤深,就连他现在最宝贝的儿子,都差一点不能出生,他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原来她。
他不能对他的亲身母亲使用暴力手段惩罚,唯一能折磨她的也只有精神上了,现在不让她看孙子她就这般着急了,当初下手要杀他的时候,她怎么就一点没有手软呢。
“云深,医生说我刚生产完,不能忧思过重,你要是不让她进来看看咱们的儿子,我就会一直想着,就会睡不好,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对家人都多渴望,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奶奶……”洛言可怜巴巴的说道。
冷云深无奈,他最害怕的就是洛言的这种眼神,比她眼泪的攻击力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