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母故意沉了脸,对着保姆阿姨斥责道:“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让云深担心吗,我没事,只要你好好发展公司,再给妈找个好儿媳妇,让妈早点抱上孙子,妈就高兴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冷云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饭桌上,冷云深给冷母夹了一筷子的笋片,状似聊天之间无意的说道:“妈,昨天严建茗来公司找我了,跟握说他最近迷上了研究催眠,说对于治疗失眠这块挺好的,说的还挺玄乎的,连人的记忆能给改,让人只记得好的事情,忘记不好的事情,刚才听阿姨说你的睡眠不好,回头我找一位催眠大师,来帮您催眠一下,现在您年纪逐渐大了,睡眠还是很重要的,可不能大意!”
冷母刚听到他说催眠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就忍不住咯噔一下,听到他说道能改记忆的时候,更是连筷子都有些拿不稳了,但是她的定力一向很强,愣是在表面上保持住了平静,轻轻放下筷子,笑着说道:“那些都是你们那些心理医生放出来的噱头,催眠还能治失眠我没听说过,能改人的记忆更是荒谬,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现在不管哪方面发展的都非常快,我们只是以前没有听说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不管是什么样的方法,只要是有用,那就行了。”冷云深说道,似乎意有所指。
他说完之后,还不留痕迹的观察着母亲的脸色,但是冷母却依旧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我说了,只要你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来,让我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的失眠就好了,哪里用的着催眠什么那么麻烦,别给我整那些东西,我受不了!”冷母还有些不悦的说道。
“好,既然您不愿意,我当然不会逼您,我这也是刚刚听说,不过,你可以放心,你很快就会有孙子的!”冷云深笑着说道。
冷母更是楞了一下,看向冷云深,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心中,却隐隐不安起来,难道她是什么消息没有接收到吗?
不可能,她除了派出一拨人去杀洛言之外,还悄悄的让人跟踪着冷云深,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啊!
她这边心生不安,冷云深在心里也疑心重重,虽然冷母刚才对于催眠改记忆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神色,但是这也正是让他怀疑的地方。
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并且咋一听到会感到意外惊奇的事情,一个人一定会表现出诧异好奇或者是不信的表情,但是他妈妈,虽然刚才说不信,但是却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除非她以前就听说过,或者接触过,他的心逐渐的下沉,如果说之前梅胜宇告诉他怀疑冷母的时候他还诧异愤怒的话,那么现在,他起码相信了百分之五十。
母子两个人心都不平静表面上却又都不动声色的吃完了这顿饭,冷母告诉冷云深,她有些累了,要去午休一下,冷云深颔首点头。
只是冷母刚刚上楼,冷云深便立刻吩咐保姆阿姨去端一杯牛奶过来,说是要亲自给冷母送去,牛奶是可以促进睡眠的。
保姆阿姨见他有心,便很开心的为他端来一杯加热好的牛奶。
冷云深端着牛奶,慢慢的上楼,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端着牛奶,轻轻走到冷母的房间门口,果然听到了极细极低的说话的声音。
他心中陡生疑虑,看来他的妈妈并没有睡觉。
冷宅装修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所以房间的隔音性极好,冷云深只能听到细微的说话声,却并不能听清说些什么。
他心中一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机器,这是从梅胜宇处回来的时候,梅胜宇给他的,据说只要将这个小小的东西放在墙上或者门上,就能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
门口毕竟有些惹眼,万一有仆人进来看到不好,他便端着牛奶,悄悄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这是他爸爸的书房,虽然他已经不在人世很久了,但是这间书房却依然保留着。
冷云深将牛奶放到桌子上,将机器贴在墙上,这如同医生的听诊器一般,瞬间便将冷母房间的声音放大了数倍。
现在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母亲的说话声。
“我不是赶你走,而是让你出去躲一阵子,等到这边没什么风声了,你可以再回来,云深现在已经在怀疑我了,今天吃饭的时候,他故意说出来这件事情,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所以,你必须出去,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这些我不管,就算你不小心被发现了,也觉不能供出来我,否则被怪我翻脸不认人!”冷母的声音愈发的严厉,其中夹杂着一些慌乱。
而隔壁的冷云深则愈发的心寒,方才在饭桌上,他只跟冷母说了这一件事情,这么说来,三年前洛言失忆的事情跟他的妈妈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可想而知,洛言上次流产的事情也跟冷母脱不了关系,那是他的孩子,是她的亲孙子,而她居然能下得去那个毒手。
冷云深心中如同结冰一般,寒冷的让他的觉得自己的血液都不在流通。
冷母挂了电话,觉得口干舌燥,而房间里的水壶里又是空的,她便想着打开门叫佣人,让她们送点水上来。
但是她一打开门,却看到了冷云深的身影,当即吓的脸色苍白,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云深……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上来,给你送杯牛奶!”冷云深看着冷母说道,端着杯子的手捏的紧紧的。
冷母悄悄送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抹微笑有多么僵硬,“我正好觉得有些口渴!”
她说完便伸手去接,冷云深将被子递到他的手中,但是眼中的寒意却愈发的旺盛,他真的很想抓住母亲好好问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洛言,为什么那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但是他现在不能,他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