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直接绝望了,她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而不远处,工人们已经开始组织人力强行疏散老师和孩子,准备强行拆了孤儿院。
顿时,大部分的孩子都哭了起来,有几个年龄大一点的男孩子,拼命的挣扎着,然后跑到大型推墙机的前方,张开双臂,倔强的望着对他们来说庞大的机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成长的地方。
但是他们毕竟是幼小的,抵不过成年人的强壮,拆迁队的人又那么多,没过多久,他们便或被驱赶到一边,或被牢牢的控制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庞大的机器,一步一步的开向孤儿院的房子。
冷云深坐在车里,冷眼望着这一些,放在腿上的双手却握的紧紧的。
“洛言,孤儿院马上就要被我拆了,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出现吗?”
“难道那个男人对你那么重要,重要连你最珍爱的孤儿院都比不上了吗?”
“好,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眸光愈发的冰冷,心中的恨意也愈发的弥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震,想着定然是洛言打来的电话,便迅速的拿起了手机,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和急迫。
但是当他手机上来电显示的舒歌名字之后,眼睛里便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不是她,原来不是她,看来她是真的放手不管了。
他划开接听键,却没有说话,等待着舒歌先开口。
舒歌听到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脏立刻砰砰砰的跳起来,因为太过愧疚,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即便隔着电话,他也敏感的察觉到冷云深这边的低气压,他以为冷云深一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心中更加紧张。
“阿深,对不起……”
在舒心的催促下,他终于开了口。
冷云深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舒歌没头没脑的道歉,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闲扯!”冷云深眼光幽暗,快速的说道。
舒歌理所当然的理解为冷云深在生气,心中更加内疚,“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洛言,对不起薛落落,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被从靠背上惊坐起来的冷云深打断了。
“你说什么,洛言?你知道她在哪里?”冷云深快速的问道,握着手机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气,仿佛这样能听的更清楚一点。
舒歌蒙了,“难道你没有跟洛言在一起?”
“没有,从昨天开始,我便失去了她们的下落!”冷云深急迫的说道。
“难道那个男人没有将她们送回去吗,我以为她们在你身边的!”舒歌也着急起来,昨天那个男人抱着洛言,还让人护着薛落落,然后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般拖着宋正阳,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冷云深的人,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也只有冷云深有这个实力。
“哪个男人,是不是梅胜宇?”冷云深双眸愈发的冰冷。
梅胜宇?
舒歌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的陌生,“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我以为他是你的人?”
冷云深立刻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就一连串的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洛言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她当时是什么状态?”
舒歌此刻也觉得有异样,顿时慌张了起来,毕竟他昨晚稀里糊涂的就放任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带走了洛言和薛落落,只是因为他们从宋正阳的手中救了她们,万一洛言和薛落落是刚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窝呢?
他定了定神,让自己的理智恢复了一点,回答冷云深的问题:“昨天晚上大概八点左右,在我现在居住的小区里,洛言当时昏迷了,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那个人应该就是你说的梅胜宇,对了,他们将宋正阳也带走了,是宋正阳绑架了洛言和薛落落,那伙人好像救了他们,我以为那些人是你的人!”
冷云深听了舒歌的话,心中登时五味陈杂,原来,是他误会了洛言。
洛言昨天不在家中,是因为她被绑架了,而他却一无所知,非但没有及时的救她,说不定让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而他还气她恨她骂她,此刻更是在拆她最珍爱的孤儿院。
怪不得她的电话一直关机,怪不得他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冷云深恨不得狠狠的抽给自己几个耳光。
他立刻下车,对着田秘书说道:“让他们停止!”
田秘书没想到冷云深在这样的时刻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终究放不下洛言吗,她虽然心里这般猜测着,但是却一点都不敢耽误,立刻吩咐了拆迁队的队长。
巨大的推墙机带着轰鸣声抬起了手臂,只要往前那么一推,眼前的孤儿院就能在瞬间变成一堆废墟。
就在这时,拆迁队的队长拿着大喇叭对着推墙机的上操作的工人喊道:“停一下,总裁的命令,停下,不拆了!”
轰鸣声停止,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呆呆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孤儿院院长和老师孩子们都露出期待的神色,期望着事情出现转机。
“让他们撤了吧,工钱照付,派人好好看着孤儿院,不准外来人员接触!”冷云深直接对田秘书下达命令,然后吩咐司机,直接开车去舒歌现在在的地方。
舒心的住宅,舒歌心慌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不知道薛落落现在在什么地方,昨天她的模样一直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
所以,当冷云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几乎以奔跑的形式跑到他身边,脸上是急切的表情,询问他有没有洛言和薛落落的消息。
当看到冷云深摇头的时候,他的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直接抬起手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我昨天应该拼死跟过去,我怎么可以就那么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