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还是怀孕了!
罗裳在门口停留片刻,失落离去。
病房内,阮玲从纪宣怀里挣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忽然捶打他。
“都怪你,天天说再生一个。这下好了,真的怀孕了。”
纪宣握住她的手,满是深情道:“看来我的诉求老天爷听到了。”
他很开心,阮玲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满满溢出的喜悦。
“你不知道,怀孕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阮玲跟他抱怨。
纪宣以为她这住院,是因为太难受。
直至,陈慕拿着黄医生给他的检查单来,他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
“阮玲,你这幸好摔得轻,不然,真的很难保证这孩子能留下来。毕竟月份小,还是危险期。”
纪宣听的一头雾水,接走陈慕递过来的检查单。
阮玲朝陈慕看了一眼,无声摇头,却被纪宣逮个正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瞒着呢。”
他言语有些重,明显是生气了。
阮玲示意陈慕先出去,有些话她要亲自给纪宣说。
陈慕以还要忙为由,退出病房。
“病历单,说你轻度摔跤,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相比刚才柔了一些。
阮玲抿了抿嘴,犹豫半晌,才说:“我今天去影视城的剧组了,因为那边出了一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
纪宣在床沿坐下,将她的手再次包在自己的掌心。
“我不是将罗裳招到了公司,担任经纪人一职。因为他跟艺人接了个广告,事先没跟艺人讲,导致两者起了冲突。”
“又是罗裳。”
“我问了才知道,那个广告是纪铭瑄公司的。而且莱奥一直是做金融,什么时候坐起了洗发水?”
“没有多久,这条线是二叔自己开的。毕竟他自从将公司交给铭馨和铭瑄,就没再管过。如今嫌闷,就自己想干些别的。”
“这么说,还真是他家的?”
纪宣看着她的眼神,真诚且坚定。
“唉!”
阮玲叹气,将脸扭向别处。
好半晌,她道:“金玉琪这个姑娘,我没想到会.......”
“这个艺人,业务能力差,我不知道你当时看上她哪里了。”
“就当时脑子一热,就觉得看着顺眼,就顺手签了。谁知道,这么难伺候。拍戏怎么了,拍戏就不能干别的事了?我签她,她就是我的员工,要给我赚钱的。她以为我是她爹妈呀,给她资源,还帮她擦屁股,为她遮风挡雨,由她任性?”
阮玲越说越激动,想到那姑娘趾高气昂的样子,她就来气。
“不就一个艺人么,签了她,当然也能解约。我们不差钱,你也别生气。”
“我不是在乎钱的问题,我是真的被这姑娘气到了。你说这安排的好好的角色,她硬是看不上,临开机给别人换了。”
“你说什么?”
“她给别家的女艺人换角色了,本来的女二号,现在成了女配。”
“叫什么,金玉琪是吧?!”
“嗯啊~”
随着纪宣忽然站起,阮玲抬头看他。
紧跟着,就见他往外走。
“你要去干什么。”
阮玲担心,掀开被褥,下了床。
纪宣站住,转身。
“伤了我夫人,怎能就这么放过她。”
“不是,不是她伤的,你别冲动。”
阮玲赤着脚,将他拉了回去。
“我没事,是我自己摔的。这不一点事都没有么,马上就能回家。”
阮玲说着,就要收拾东西。
纪宣紧张地拉住她,帮忙一起收拾。
“你确定没事?”
“检查单你不是看过了吗,没什么事的。”
她安慰他,拿着包就往外走。
两人在电梯口,碰到查房回来的陈慕。
“阮玲,你不再歇会儿?”
“我好了。”
她应的爽朗。
纪宣站在一旁,眉头拧着,似是隐隐担忧。
陈慕看到,将他唤去了自己的科室。
阮玲在一楼大厅小坐,等他。
刚还没过几秒钟,便接到宋程的电话。
眼瞧着天都要黑下来,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是出了什么急事。
阮玲没有多想,打着电话,出了医院。
“阮总,这两天你没来,上次那批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找到了,人在警察局扣押着,货摔破了。”
听到宋程是问丢失瓷器的事,她正急匆匆的脚步忽然定住。
“我明天抽空过去窑厂,工人就麻烦你多监督,别再出现意外。”
“好的,阮总。”
“滴!”
阮玲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一辆黑色卡宴,正朝她打着闪光灯。仔细一瞧,副驾驶的人竟是柯杰。
她回身,朝医院的三楼某一个房间看去。
那里是陈慕的办公室,此时正亮着灯,不知两人在谈些什么。
阮玲朝车子走去,拉开后排门坐了进去。
“夫人,纪总呢?”
柯杰看向后视镜,阮玲回视,平静回答:“马上下来。”
他‘哦’了一声,将车子开到医院出口。
果然,不多一会儿,就看到纪宣拎着外套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柯杰扬了扬眉,猜测与阮玲有联系,不自觉地又往后视镜瞧了一眼。
正看到阮玲对着窗外看,素净的面上,柔和恬静。
纪宣上车,不顾车内还有外人,揽着阮玲亲了她的嘴唇。
柯杰朝后视镜瞄了一眼,瞬间坐端正。
猝不及防,一把狗粮。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阮玲伏在纪宣的怀里,闭着眼睛,心里才觉得好了一些。
“我在回来之前,去了一趟法西。”
话出,阮玲倏地坐起,瞬间来了精神。
一提到法西,就证明会有宋家的消息。
纪宣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微微勾辰,满目含笑。
“人,暂时还是没有查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留了人在那边。”
阮玲没说话,靠在了他的肩膀。
“明天,我去警察局看看那个贼。”
“我找个人陪着你。”
阮玲闭了闭眼,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纪家像过年一样。到处装了彩灯,喜气洋洋,欢声笑语。
可只有甜甜这孩子,一副兴致乏乏的模样。
阮玲将她带回房间,细心开导。
“妈妈的宝贝,为何看着一点都不高兴?”
“奶奶说你有了新的宝宝,以后我就是你的旧宝宝,就不会得到你的疼爱。”
“怎么会。你还有小爽和安之,都是妈妈最爱的小孩。妈妈的生命里,除了你们就是爸爸,你们每个人也一样。”
小孩子一时间不好理解这句话,半天不吭声,面上亦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