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王庭有动静了，”顾无咎将一份密报推过来，“探子传回消息，颉利可汗派他弟弟托托率八万大军南下，已经出了幽州，看样子是想将咱们一锅端了。”
许云归扫了一眼密报，笑了，“来得正好。”
蒋铮震惊的看着她，“小秀才，这还好？八万援军啊！而且很可能还是北蛮最精锐的部队！”
“就怕他不是精锐，”许云归在沙盘前坐下，“精锐才骄傲，骄傲才容易上当。”
她看向顾无咎，“咱们的‘攻心计’，该开始了。”
北蛮有援军，他们就没有了吗？
如今的五万人只是锦州军的先锋罢了，按脚程算，秦铁山带领的另外五万大军应该会在三日后抵达。
顾无咎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已经写好了，模仿乌维的笔迹，内容是向咱们投诚，约定里应外合，献出林州，条件是……保他性命，许他回漠北做个富家翁。”
蒋铮满是怀疑的问：“这话他们能信吗？一眼假好吧？”
“放心，”许云归轻笑，“别人不信，但乌木合会确信不疑。”
当一个人想要把另一个人拉下马的时候，哪怕是再让人无语的事，都会被利用起来。
蒋铮迟疑的点头，“行吧，那怎么送？总不能大摇大摆送进城吧？”
“当然不能。”许云归笑了笑，“我已经安排好了。”
之前阿树在云州联络的那些富户中，有一个姓周的粮商。
周家在林州也有分号，掌柜的是周老爷的亲弟弟，早就对北蛮的横征暴敛不满。
“周掌柜已经答应了，”顾无咎道，“他有个伙计，经常往乌木合府上送新鲜蔬果，明天送货时，会把这封信‘不小心’掉在乌木合或者他身边人能看到的地方。”
蒋铮一脸坏笑，“乌木合会怎么做？不会一气之下宰了乌维吧？”
“不会马上宰，”顾无咎分析，“乌木合要等托托到了，借托托的手杀乌维。
但在这之前……他一定会加强对乌维的监视，甚至可能调走乌维的亲信。”
“这就够了，”许云归站起身，“他们两个内斗，他们手下的兵就会互相较劲，林州的防御就会出现漏洞，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她看向蒋铮，“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蒋铮拍胸脯，“放心！五百人的特种兵，全是从老兵里挑的，擅长夜袭、攀爬。
装备也配齐了，还有你给的对讲机，肯定能让我们随时知道情况。”
“好，”许云归点头，“趁着托托的大军没到之前动手，具体计划……”
她压低声音，说了足足一刻钟。
听完，蒋铮眼睛发亮，“这招绝了！保证让乌木合哭都哭不出来！”
顾无咎却皱眉，“你亲自带队？太冒险了。”
“我必须去，”许云归语气坚定，“有些判断，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做。”
“那我跟你去。”顾无咎说得不容置疑。
许云归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点头道：“好。”
许三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九弟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可惜七妹现在领着一支娘子军，不然有她跟着，她也不用太担心九弟。
……
二月初二，丑时三刻。
林州城西的落马河浅滩，河水冰冷刺骨。
五百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涉水过河，上岸时个个冻得嘴唇发紫，却没人吭声。
“都换上。”顾无咎低声下令。
士兵们从油布包里掏出北蛮军服，衣服都是之前云州之战缴获的，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蒋铮一边套衣服一边嘟囔，“这味儿……呕！”
“忍着。”许云归已经换好，把头发全塞进皮帽里，脸上抹了泥灰，在月光下真像个年轻的北蛮兵。
许云归看向城墙。
林州西墙这一段，因为离落马河最近，守军最少，乌木合把精锐都调去防备东面的云州了。
“第一小队，上。”
十个身手最矫健的士兵摸到城墙下，甩出钩索。
铁钩悄无声息地扣上墙垛，几人如狸猫般攀爬而上。
城墙上，两个北蛮哨兵正靠在一起打盹。
其中一个嘟囔，“真他娘的冷……听说托托王爷带八万大军来了，到时候看南蛮子还敢嚣张……”
话没说完，寒光一闪。
噗！噗！
两把短刀同时刺穿咽喉，哨兵连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安全。”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许云归一挥手，“上！”
五百人分批攀上城墙。
蒋铮带两百人往北门方向摸，按计划，他们要制造混乱，让乌维的人以为乌木合要对他们下手。
顾无咎带两百人前往粮仓，在粮仓外放火，越大越好。
许云归带剩下的一百人，目标明确，军械库。
林州的军械库在城中心，守备森严。
但今夜，这里的守卫少了三分之一——乌木合调走了一批人去监视乌维。
“停。”许云归蹲在巷口，观察着军械库大门。
门口几十个守卫交叉着在军械库周围巡逻。
她拿起对讲机，“顾大哥，你那边可以动了。”
“收到。”
片刻后，城东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紧接着是爆炸声——顾无咎他们炸了粮仓。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瞬间便喊声四起。
军械库门口的守卫全被惊动，纷纷扭头看向东边。
“就是现在！”许云归一挥手。
咻咻咻！
连弩齐发，八个守卫瞬间倒地。
“冲进去！把火药和火油全搬走！”
一百人冲进军械库，士兵们扛起火油就往外跑。
刚出军械库，就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蒋铮那边动手了。
“快！”许云归带头往南门跑。
此时，乌木合府邸。
乌木合被爆炸声惊醒，披衣冲出来，“怎么回事？！”
“大人！粮仓着火！北门也打起来了！”亲兵队长慌慌张张跑来，“乌维王爷的亲卫营也造反了！说您要杀乌维王爷，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什么？”乌木合又惊又怒，“这群叛徒！集合亲兵！跟我去平乱！”
南门口，守军已经被解决。
许云归带人将火油泼在城门和门楼上。
“点火！”
火把扔上去，轰的一声，城门化作火海。
“发信号！”许云归喊道。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焰火。
城外五里，早已埋伏好的锦州主力看见信号，立刻发动总攻……
PS：欠的两章加更我晚点补，让我再休息两天~（这个在读看来是破不了万了，如果破万，额外加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