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逃荒:女扮男装的我登基了
第382章 喜事
直播逃荒:女扮男装的我登基了
微微丫
第382章 喜事
本章字数: 6632

梁正源没答。

“你在京城,”许云归替他答,“翰林院清贵衙门,俸禄照发,米粮不缺。”

她翻开案上一本旧档。

“元庆二十三年,河阳大旱,朝廷赈灾银拨下去三十万两,到河阳剩三万两,饿死百姓四千七百人。”

许云归看向梁正源,目光倏冷,“令尊令堂,当年就在河阳。”

梁正源猛地抬头,额上冷汗直冒。

“他们没饿死,”许云归看着他,“因为你弟弟倾家荡产买了粮,把二老背出灾区,一路逃荒到鲁州。

后来你弟弟落户鲁州,你则留在京城,做了二十三年翰林。”

殿内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梁侍读,”许云归合上档册,“朕没有废祖宗法度。

朕只是在补,补那些年,该赈灾的银两没有到、该救的百姓没有救、该杀的贪官没有杀。”

梁正源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许久,他重重叩首。

额头触及金砖,一下,两下,三下,“臣……自请辞官回乡,请陛下恩准!”

许云归摆摆手,“朕说这些,不是指责你,只是就事论事。朝廷还有许多用得着你的时候,你不必惶恐。”

“谢陛下开恩!”梁正源涕泪纵横的再次叩首。

……

五月中,《开元新政》颁行满一年。

户部呈报:江南隐田案已清出隐田十一万七千亩,追缴欠税八万二千石;各州府劝农司建成五十九处,发放新式农具三万七千套。

工部呈报:匠籍脱籍登记者两万三千余人;各州工坊司招学徒十三万人,其中匠户子弟占七成。

礼部呈报……

最厚的那本折子,是许三瑶亲笔写的。

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国库见涨,陛下,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许云归看到这行字,弯了弯唇角。

反对声还在,但已经没人在朝堂上提了。

不是不敢,是没法提。

许云归没空跟那些人打嘴仗,但凡有人要找不痛快,她都直接把一样样有关民生的折子砸过去,让他们自己体会去吧。

她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把每一桩新政都落到实处。

百姓吃上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粮仓在涨,国库在涨,民心也在涨。

这时候再说“女子不该当皇帝”,谁听?

……

繁忙的政事之余,总算有了一桩喜事。

开元三年五月二十三,蒋铮和秦诗语的婚事轰动京城。

满朝文武收到请帖时,愣了一半。

有点门路的都知道,秦诗语从前心悦的是镇国公顾无咎。

还有蒋铮,回到京城后也没住回蒋家,每天不是天天泡在校场,就是窝在他的侯府里,从前的纨绔习性半点都没见着。

要是媒人上门,他都直接轰出去。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要成亲?

许云归知道的时候,也没忍住诧异,“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的?”

没人答得上来。

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许云归还在北境巡边,蒋铮留守京城。

秦诗语在大街上被人骂“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蒋铮路见不平,狠狠的教训了那些人一顿,两人自此有了交集。

一来一往间,很快就熟了。

这个熟和以前秦诗语跟在顾无咎身后,顺便看一眼蒋铮的熟不同,也不是什么风花雪月。

而是……秦诗语每月去慈幼局教女童识字,蒋铮轮休时正好在校场练兵,顺路,送过几回。

一回遇雨,他把披风借她,自己淋回营。

第二日披风洗净送还,他不小心挂破的口子处,多了个针脚细密又让人看不出违和的图案。

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心里渐渐有了对方的身影,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

五月二十三,天朗气清。

婚礼在武毅侯府举办,十里红妆,流水筵席。

宾客里大半是蒋铮的同袍,秦家的亲友倒是不多。

许云归穿一身天青色织金常服,坐在主宾席。

她没带仪仗,没摆銮驾,只霍书同和许七娇跟着。

秦诗语盖着红盖头,由许八妹搀着走进来。

蒋铮站在堂前,甲胄换成了绯红喜服,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同袍们起哄,“侯爷腰板挺直了,别害臊啊!”

“笑一个!”

“别绷着脸,像上战场似的!”

蒋铮瞪他们一眼,脸却红了。

许云归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跟身旁的顾无咎道:“没看出来啊,蒋大哥居然还有脸红的一天。”

顾无咎唇角微扬,“臣也没想到。”

知道蒋铮要跟秦诗语成亲时,他的震惊绝对不比其他人少。

这两个从小就爱跟着他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还真是世事难料。

夫妻对拜时,蒋铮弯腰差点被红绸绊倒。

秦诗语伸手,稳稳扶了他一把。

红盖头下,隐约可见唇角弯弯。

观礼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浪高过一浪的打趣蒋铮。

许云归没留到宴散,打算悄悄离开。

她起身离席时,蒋铮追到门口,“陛下。”

许云归回头,笑道:“恭喜,祝蒋大哥和秦姐姐百年好合。”

蒋铮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下,半天憋出一句,“多谢陛下,我肯定会跟诗语好好过日子……”

许云归笑着挥手,转身离去。

霍书同紧随其后,急声问道:“陛下,咱们直接回宫吗?”

“不急,”许云归扬唇,“先去逛逛。”

霍书同这下是真急了,“可咱们今日只有七统领跟着,您的安全……”

“我相信七姐,”许云归一点不急,出了宫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拍了拍霍书同的肩,“霍兄,你别紧张,咱们也要放松一下。”

……

翌日朝议,许云归下了三道诏书。

第一道,婚嫁自由。男女两家议定即可成婚,父母不得强聘强嫁。寡妇再嫁、赘婿离异,同此例。

第二道,废除缠足。即日起,有司不得鼓励缠足,媒人不得以“天足”为短,百姓不得以此论女子贤愚。

第三道,法定婚龄。男二十、女十八方可成婚。不足龄者,官府不予立契。

周文渊捧着诏书,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前面两条他还能理解,后面这条……有必要吗?

可他想起自己早夭的长女,六岁缠足,十二岁染病,不肯让大夫看脚,硬生生拖到没救。

二十多年了。

他把那份痛埋在心底,从不提起。

如今这道诏书摆在面前,他忽然不想去追问为何要限制成亲年龄。

这位千百年来唯一的女帝,自上位以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

“……陛下圣明!”周文渊叩首,声音沙哑。

身后群臣齐齐跪倒。

即使有人心里想反对,也没人敢在金銮殿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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