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逃荒:女扮男装的我登基了
第366章 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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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丫
第366章 诈降
本章字数: 7224

“轰!!!”

第一炮落在宁楚两军战船之间的水面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紧接着,十几门炮依次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战场四周——不伤人,只震水。

炮声如雷,盖过了所有厮杀声。

交战的双方都懵了,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这时,一艘华州快船驶入战场中心,船头立着一员银甲将领,手持铁皮喇叭,声音洪亮传遍湖面。

“华州镇北将军顾无咎,奉许先生之命,前来调停!”

“宁王、楚侯二位,即刻停战!各退三十里!许先生已在江陵备下和谈宴。若再妄动刀兵,下一炮,便不落在水里了!”

战场上死一般寂静。

宁王旗舰上,将领们面面相觑。

楚侯船队里,士兵们窃窃私语。

顾无咎?顾大将军的第七子、跟着许云归收复北境三州的顾无咎?他也来江南了?

而且……他们这是调停?这阵势,分明是震慑!

可看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再看看己方精疲力尽的将士、所剩无几的箭矢……

“王爷,打不得了……”副将低声劝道。

宁王死死攥着栏杆,指甲掐进木头里。

他看向对面楚侯的旗舰——楚昭也正看过来,两人隔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败了。

不是败给对方,是败给那个他们从头到尾没放在眼里的“泥腿子”。

未时三刻,宁王旗舰升起白旗。

一刻钟后,楚侯船队也降下了战旗。

华州船队分出两路,一路“护送”宁王军北撤,一路“陪同”楚侯军南退。

说是护送陪同,实则是监视缴械,所有战船靠岸后,士兵卸甲,兵器入库,将领集中看管。

湖面重归平静,只剩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

周阿公摇着小船从芦苇荡出来,看见华州军的战船正在打捞落水士兵。

不论是宁王军还是楚侯军,只要还有口气,都捞上来医治。

“老人家,没伤着吧?”一艘华州小船靠过来,船上是个年轻医官,笑容温和,“我们是华州军医营的,这里有些干粮,您拿着。”

周阿公接过油纸包,里面是三个白面馍馍,还有些干咸菜,都是温热的。

“军爷……”老人声音发颤,“你们……真是来平乱的?”

医官点头,“许先生说了,江南百姓受苦太久,该过安生日子了。”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临时医棚,“我们要在这设医营,老人家若认识附近乡亲,告诉他们,有伤有病的都可以来,不收钱。”

李后生激动地探出头,“真的?我娘咳嗽半个月了……”

“来!都来!”医官笑道,“我们带了药材。”

小船摇远了。

周阿公捧着馍馍,老泪纵横。

这是第一次有兵不抢他们,还给他们吃的,还让他们来免费看病……

傍晚,江陵城。

许云归站在城楼上,看着一队队缴械的宁王军、楚侯军被有序安置在城外的临时营地。

顾无咎的快马信使刚刚抵达。

宁王试图反抗,被蒋铮当场拿下;楚侯倒是识时务,主动请降。

“江南最大的两块骨头,居然就这样被啃下来了。”许七娇摇头道。

“骨头?”许云归摇头,“是毒瘤,割了,江南才能好。”

她望向南方,“吴国公那边有消息吗?”

“有,”莫三递上密报,“吴国公……降了。”

许云归挑眉,“这么快?”

“他儿子吴继宗劝的,”莫三笑道,“那小子倒是个明白人,打不过就降,不丢人。”

许云归接过降书,上面有吴国公的印信和吴继宗的亲笔附言。

“罪臣吴氏,愿举苏州、湖州、嘉兴三府归附。唯求许先生在新政推行时,给旧部一条活路。”

她轻轻合上降书,“吴国公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有可能是诈降。不过无妨,传令下去,接收三府,按华州新政办理。

吴国公府财产清查,除贪墨所得外,私产保留。吴继宗……让他来江陵,我有用。”

“是!”

夕阳西下,将城楼染成金色。

许云归转身下楼,忽然听见城内传来隐约的歌声,江南小调,软糯婉转。

她驻足细听,歌词却是新的。

“三月杨柳青哎,江南战火停,华州许先生哎,救咱出火坑……”

歌声从一户户亮起灯火的窗子里飘出,渐渐连成一片。

许七娇好笑道:“九弟,百姓在唱你呢!”

许云归唇角微勾,没说话。

自古以来,百姓所求就很简单朴实:吃饱穿暖,有片瓦遮顶。

她走下城楼,青衫身影融入暮色。

而这里的夜晚,终于不再被烽火照亮。

……

十月廿五,苏州,吴国公府。

书房的门窗紧闭,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吴国公吴世昌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细长扭曲。

他盯着手中那份誊抄的《华州新政十条》,指节捏得发白。

“阶梯永佃制……废人头税……工坊商税初年全免……”他每念一条,脸色就沉一分,“这是要掘我们这些世家的根啊!”

坐在下首的长子吴继宗低声道:“父亲,可这也是给百姓活路。江南这些年,咱们这些世家占了七成田地,百姓沦为佃农,年景好时勉强糊口,年景差时……易子而食的惨剧,您不是没见过。”

“妇人之仁!”吴世昌将文书摔在案上,“没有我们这些世家,哪来的江南繁华?哪来的诗书礼乐?许云归一个泥腿子,懂什么治国?”

吴继宗沉默片刻,缓缓道:“可他治下的华州和北境三州,百姓确实安居乐业,草原诸部也都归附,连南疆十五万大军都……”

“那是他运气好!”吴世昌烦躁地踱步,“宁王、楚侯那两个蠢货互相消耗,才让他捡了便宜。

我们不一样,苏州城高池深,水师还有三万,沧江天险,他许云归难道能飞过来?”

“父亲真要打?”吴继宗抬头,“咱们递了降书的。”

“降书?”吴世昌冷笑,“那是缓兵之计。许云归不是要‘接收三府’吗?让他派人来。

来一个,扣一个,拖到十一月,沧江进入枯水期,江面变窄,他的大船就难施展了,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狠色,“可就是我们说了算。”

吴继宗看着父亲近乎偏执的神情,心中暗叹。

他想起前些日子去华州时,见到的那些华州军,他们军纪严明,待民和善,连那些被拉来修建工事的北蛮俘虏脸上都带着笑。

更想起江陵传来的消息,百姓都自发帮华州军搬运物资。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你去准备,”吴世昌挥挥手,“加固城防,清点粮草,还有,盯紧那些将领,尤其是水师的张副将,他老家是华州的,难保不起异心。”

“是。”吴继宗躬身退出。

房门关上,吴世昌独自站在黑暗中,许久,才从暗格里取出一幅画像。

画上是年轻时的他,意气风发,身旁站着先帝,题字“君臣相得”。

“陛下……”他喃喃,“您若在天有灵,告诉臣,臣该怎么做?”

画像不会回答。

只有烛火哔剥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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