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逃荒:女扮男装的我登基了
第383章 开海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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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丫
第383章 开海造船
本章字数: 6862

开元十年,春。

华朝立国已逾十载。

霍书同捧着一摞奏折走进勤政殿时,许云归正站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陛下,”霍书同将折子放下,“户部的年终汇总到了。”

许云归没回头,“念。”

“开元十年,全国在册户数较开国初增四成,人口增三成。”

“常平仓储粮八百七十万石,可供京畿军民三年之需。”

“国库存银……”

霍书同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笑,“臣斗胆,借许侍郎的话说——陛下,今年又是个肥年。”

许云归转过身,弯了弯唇角。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十年了,那株树从幼苗长成合抱粗,年年花满枝头。

她走到案前,翻开那本最厚的折子。

许三瑶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细密。

“……江南织户已逾三千家,新式织机年出五万张,苏锦价格较前朝降六成,远销北蛮、草原、南疆、东瀛……”

“工坊司年铸铁器二十万件,农具占七成,远销诸国,岁入白银八十万两……”

许云归翻到最后一页。

许三瑶附了行小字:陛下,海商们又来了,这次带的除了香料,还有造船的图纸。

许云归看着那行字,笑了。

“传旨,”她说,“明日大朝议,专议开海。”

十年过去,华朝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是时候开启海上贸易和航海之旅了。

……

翌日,太和殿。

许云归没有坐在龙椅上。

她站在那幅疆域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鞭。

竹鞭落在海疆。

“这里,”她说,“泉州、明州、广州,设市舶司。”

竹鞭往东划去。

“东瀛、琉球、南洋诸国……”她顿了顿,回身看向群臣,“朕要造船,造大船。”

战船她有了,缺的是大型商船。

殿内静了一瞬。

周文渊已须发全白,跪坐于左列首位。

他颤巍巍起身,“陛下,海贸之利,臣知。然造船耗资巨大,且海上风波险恶……”

“周卿,”许云归打断他,“你可知沿海百姓私下出海者,每年多少?”

周文渊答不上来。

“八千到一万人,”许云归道,“十船出海,能归者不足三成。船是私造的,海图是自画的,遇了风浪,连求救的地方都没有。”

她声音平静,“海上贸易乃大势所趋,谁也无法阻止,而海太大了,谁早一日踏出这一步,谁就能拿到海域话语权。

朕要给那些想出海的人,造更好的船,画更准的海图。朕鼓励他们出海,也要让他们平安回来。”

周文渊沉默良久,忽然跪下去,“臣,附议!”

开元十年五月,《开海令》颁行天下。

泉州、明州、广州三地设市舶司,主持海贸。

官营造船厂同时开工,首批下海官船二十艘。

许云归没有等到船造好。

她批完造船预算的那天傍晚,顾无咎入宫求见。

他站在勤政殿门口,身姿依旧挺拔,两鬓却已染了霜色,“陛下。”

“顾大哥,”许云归放下笔,“船厂那边有麻烦?”

“不是,”顾无咎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臣有东西呈给陛下。”

许云归接过来,展开。

是一幅海图。

比市舶司目前呈报的任何一幅都精细——洋流、季风、暗礁、岛屿,标注得密密麻麻。

“这十年,”顾无咎声音平静,“臣派人出过十七趟海。”

许云归抬头看他。

“陛下曾经说过,大海的那边还有许多别的国家,”他垂眸,“臣记在心里。”

所以他上次下江南就开始着手这件事,只是她太忙,在没有结果之前,他没有告诉她。

殿内静了很久。

许云归低头,手指轻轻抚过海图边缘。

“……顾大哥,”她声音有些轻,“你这十年,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顾无咎没有回答。

……

开元十一年,秋。

御花园里设了三张矮几。

最大的那张坐着许承安,十三岁的小少年,眉眼已脱了稚气,正皱着眉演算一道格物题。

左边那张坐着杨元福,曾经的小葫芦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郎,个头蹿得比许云归高出一大截,他面前摊着的是《盐铁论》批注。

右边那张坐着许念宁,小妮子正埋头写策论,题目是《论商税与农税孰重》。

许云归坐在廊下,喝着茶。

顾无咎站在她身后,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

“陛下,”他忽然有几分好奇,“今日考什么?”

许云归笑了一下,“不考,就是看看。”

看看他们遇到难题时,是先皱眉还是先挠头;是闷头自己算,还是抬头问人。

许承安跟小时候完全两个样,属于闷头自己算那种。

算不出,眉毛拧成毛毛虫,笔尖把纸戳了个洞。

杨元福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算了一半的纸推过去。

许承安愣了一下,探头看。

然后眉毛舒展了。

许念宁写完了,抬头看见两个哥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撇撇嘴,“哥哥,你又剽窃葫芦哥的思路!”

许承安头也不抬,“这叫参考。”

许念宁哼了一声,也凑过去。

三颗脑袋挤在一张矮几上。

许云归放下茶盏。

“明年,”她说,“可以让他们去六部轮值了。”

顾无咎看着她,“陛下舍得?”

许云归轻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能当一辈子皇帝。”

当了十年,都快累死她了,她现在只想赶紧跑路好吗?

好不容易看着小葫芦他们立起来了,她傻了才继续自己顶着。

顾无咎沉默片刻,“那陛下想当到什么时候?”

许云归看着那几个孩子,没有回答。

开元十二年,元月,许云归下诏:设内阁。

大学士五人,由原六部尚书、侍郎中考选;凡四品以上官员,不论出身、不论男女、不论年资,皆可举荐或自荐。

朝野震动。

周文渊接到诏书时,手抖了半晌。

他已是七十有七的人,本该乞骸骨回乡。

可他看着那道诏书上“不论男女”四个字,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太和殿上对着群臣说“能安天下者即为君”的身影。

他把辞呈收进匣子最底层。

“再干两年。”他揉了一把自己的老脸。

三月,内阁名单出炉。

许三瑶,户部尚书,掌经济。

霍书同,翰林学士承旨,掌制诰。

郑珣,他从江南活着回来了,八十有三的高龄,须发如雪,任文渊阁大学士。

杨老将军,卸了兵权,入阁参赞军务。

还有一人,出乎所有人意料。

顾无咎。

镇国公、大将军,推掉了所有兵部实职,接了内阁协办的头衔。

许云归看着他递上来的请辞折子,沉默了很久。

“顾大哥,”她说,“你其实不必如此。”

顾无咎站在御案前,垂眸。

“臣知道。”他说,“但臣想如此。”

许云归没有再劝。

她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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