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冲进驻地以后,发现这里面的防御,几乎是形同虚设。
偶然看到两个拿着枪的黑人保镖,一看到这架势,也是吓得枪都没敢动,直接撒丫子跑掉了。
穆萨一行人,几乎是长驱直入,没有遭到半点抵抗。
很快,一众士兵便杀到了驻地的主楼里。
这是分公司办公的地方,一共有五层,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个房间。
他们一层层搜查,除了躲在桌底瑟瑟发抖的文职人员,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
穆萨的手下像饿狼闯进羊群,踹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翻箱倒柜地搜刮财物,打印机、投影仪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碎纸机里的纸屑撒了一地。
“先别顾着搜刮东西,先找人!”穆萨蒙着面,挎着双枪站在楼梯口,指挥下面众人。
这帮士兵,只好暂时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路往前面冲。
前面四楼,半点抵抗都没有发生,一直到了四楼的会议厅,他们才遭遇了抵抗。
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像不要钱似地往对方倾泻,打得走廊满是掉落的弹壳以及弹孔。
由于穆萨这边是处在攻击一方,在地理上处于劣势,他们与对方交火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前进一步。
多耽误一分钟,穆萨这边的危险就多一分。
这穆萨,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一看形势不对,他赶紧叫过两名身手敏捷的部下,先下到三楼这边,然后,通过三楼外墙上的水管,直接爬进了会议厅内。
此时,办公室内众人的注意力以及火力,全都吸引到了门口,万万没想到,敌人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砰!”办公室的窗户被猛地踹碎,两名士兵顺着水管翻了进来,落地时顺势翻滚躲开迎面而来的子弹。
惊呼着调转枪口,可已经晚了——穆萨的人如同两把尖刀,瞬间插进防御阵型的腹地。
“开火!”潜入的士兵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扫向会议厅枪手们的后背。
走廊里的穆萨听到动静,立刻带人发起冲锋:“兄弟们冲啊!他们乱了!”
腹背受敌的会议厅众人顿时阵脚大乱,有人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人被迫退守到一旁的角落,用会议桌当作临时掩体。
可是,用桌子当作掩体,只能是权宜之计。
双方又交手了不到五分钟,会议厅内又有二十多人被打死打伤,剩下的人随着子弹被打光,只得纷纷举手投降。
“快找找看,那个漂亮的东方小妞,在不在这里?可别给我打死咯。”穆萨趾高气扬,对着下面的士兵喊道。
这时,有士兵过来拍马屁:“放心吧,老大,我们下手都有分寸的,都是对着男人开枪,没有对一个女人开枪,我敢保证,那个东方小妞一定没事。”
听到这里,穆萨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他的手下们,将那些投降的人全都集中过来,一一辨认。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别说袁静姝了,就连一个东方女人都看不见。
更让穆萨震惊的是,在这些伤者和死者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竟是熟悉的面孔。
“副....副官....我们....我们可能惹大麻烦了。你看看那个人,那是基苏木位列市粮食局副局长....”
“这位,是卡士警察分局的局长....”
“还有,你看看那个,他是军阀莫斯特的侄子恩特....”
........
直到这个时候,穆萨才震惊地发现,刚刚被他们杀掉的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是紫金建筑集团肯尼亚分公司的人。他们,全都是附近一些县市有权有势的人以及他们的护卫。
穆萨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踉跄着走到尸体旁,颤抖着扒开死者的衣领——基苏木市粮食局副局长的徽章赫然在目。
他又将地上一名伤者脸上的血污给弄开,赫然看清楚,这个人正是军阀莫斯特的侄子恩特。
上个月,自己还跟他在一起喝过酒。
“怎么会这样……”穆萨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蒙面的黑布,这下,可真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拍马屁的士兵,眼睛赤红如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士兵被他吓得差点跪下来:“副官饶命!我……我哪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开会啊!他们穿着便服,我们以为都是公司的护卫……”
直到这个时候,穆萨才直到,他上了陆正南的当了。
这混蛋,是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在杂货街那里埋伏好枪手,要是自己一旦在那里开战,刚好就可以把他们给全歼。
第二,将这附近有头有脸的人,叫过来开会。一旦己方从这里下手,刚好让他们去挡己方的子弹。最为要命的是,死伤的这些人全都是方圆五百公里的权贵。如此一来,这些人肯定跟自己,跟奥巴代亚将军结下了生死大仇。别说自己了,恐怕奥巴代亚将军也会被牵连,而群起攻之。
穆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居然头脑这么厉害,行事作风如此狠辣。
他死死盯着地上恩特的脸,上个月一起喝酒时对方拍着他肩膀称兄道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现在那张脸上只剩下凝固的血污和痛苦的扭曲。
“陆正南……你他妈的好狠……”穆萨咬牙切齿地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终于明白,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
他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既除掉了他这个心腹大患,又让奥巴代亚将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时候,侥幸活着的几个人,也认出了穆萨等人身份。
虽然,他带着黑色的面罩,但是,从他的声音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不难推测出来。
其中一个五十岁出头,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直接站了出来,斥道:“好啊,原来你们是奥巴代亚的狗腿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紫金公司的地盘上,对我们大开杀戒!真当我们是摆设不成?”
这男子是基苏木市房地产协会的一个会员,平日里在方圆百里内颇有威望,此刻捂着流血的胳膊,脸上满是愤怒与后怕。
他这一带头,一个政府的官员也大声骂道:“奥巴代亚是疯了吗?居然派你们来杀我们....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这一带头,另外几个权贵也纷纷附和,对着穆萨等人破口大骂,原本的恐惧被滔天怒火取代。
穆萨被骂得脸色铁青,却偏偏无法反驳。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事实,一旦他们背后的势力联合起来,别说他一个副官,就算是奥巴代亚将军也要头疼不已。
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如今之计,就是把这些人全部灭口。
这些人,是陆正南请来的客人,要是他们都死了,陆正南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正准备下令,将他们全部干掉。
没想到,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轰鸣之声。
紧接着,外面有士兵急冲冲跑了过来:“副官,副官,不好了,有人来了。”
穆萨紧张道:“有多少人?”
士兵:“很多人,看样子,是肯尼亚分公司的护卫。而且,他们都带着武器。”
穆萨听完,头皮差点没炸开。
肯定是陆正南带人来了。
现在,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为今之计,只有把这些人当作人质,让外面的人给己方让出一条逃生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