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很快就满了一个月,一中的同学们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苏栀子由于是转学生,这次考试她是在理科最后一个考室,恰好在林以歌考室的楼下。
林以歌和同学有说有笑上着楼梯时一个没注意,肩膀碰了下同样上楼的苏栀子,林以歌连忙扭过头给人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栀子摇了摇头,笑了下,“没事。”抬眸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和余辜关系良好的林以歌,微微愣了下。
林以歌性格好,在学校交友极广,没道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她不知道啊。但林以歌也没多想,笑着衷心夸了句,“小姐姐长得真好看!”
苏栀子被夸的脸红,内敛地抿唇笑了笑,“你也长得很漂亮。”林以歌被人夸了漂亮那叫一个得瑟,立马就跟身边的同学得意起来了,“听见没?我漂亮!”
那同学噗呲笑出了声,无情地剥开事情的真相,“人家这是家教好,跟你礼尚往来下,你还当真,傻不傻?”
林以歌瞪了同学一眼又哼笑了声,“你是在嫉妒,因为你没有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同学作呕吐状,苏栀子看得捂嘴笑,觉得林以歌这人真有意思,单是听她这么说上几句话就觉得有趣,想和她做朋友。
林以歌听见笑又扭过头看苏栀子,啧啧感叹,“果然,长的好看的人笑起来也好看,声音也好听。”然后又十分嫌弃地瞥了眼自己身旁的同学,“不像某人,杠铃般的微笑。”
同学翻了个白眼,几乎有翻上天的架势。
“我到了,考试顺利。”苏栀子迈上最后一节楼梯,站在楼梯口弯着眉眼跟林以歌说着。
林以歌也笑弯了眼,“小姐姐,我叫林以歌,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栀子。”苏栀子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字,她挺喜欢林以歌的,很乐意跟她做朋友。
林以歌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挥了挥手和同学走上另一阶楼梯,“小姐姐考试顺利呀!”
高二就是合卷考了,按照高考制度来,只考两天,每天上午一科,下午一科。
两天转眼就过了,考试一结束,答案就发了下来。林以歌看着与自己答案毫不挂钩的参考答案,摸出手机就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消息给余辜。
乔乔你造吗:你知道文综卷子的题目吗?
乔乔你造吗:它问的是人问的吗?
乔乔你造吗:什么原因、根本原因和主要原因的。
乔乔你造吗:这问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乔乔你造吗:还有问我背景的。
乔乔你造吗:我写了一大堆竟然一点没踩上!!!
乔乔你造吗:杀了我吧!!!
乔乔你造吗:我有充分理由怀疑答案出错了!
余辜看着发到手中的参考答案,大致扫了眼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放下了。刚拿出手机就看见林以歌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轰炸,点开。
余辜噗嗤乐出了声,同桌好奇地凑过脑袋,“看什么呢?乐得这么开心。”
“和考试后的你同状态的人发的消息。”余辜也不遮掩,大大方方让同桌看,同桌看到“豆芽”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尤其是最后一条。
同桌他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余辜是在嘲讽他,“学习好了不起啊?”
“不好意思了,学习好还真是了不起。”余辜眉头挑了挑,笑得一脸灿烂,但看在同桌眼中,就是十分的碍眼,显得十分的欠揍。
同桌咬牙,扯出一抹笑,“好的,学霸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学习了。”余辜又乐了,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味道,“好的,我自己慢慢玩,好好学习吧。”
同桌又咬了咬牙,撇过头不去看余辜,劝告自己不要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余辜瞧着同桌真没有扭头的欲望了,点了下屏幕,二十六键跳了出来,余辜慢吞吞地打字回复着。
YG:有种东西叫做自知之明。
林以歌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么一条消息,气呼呼地打着键盘。
乔乔你造吗:你是说我没有自知之明?
乔乔你造吗:你是在说我成绩差?
乔乔你造吗:你是在羞辱我对吧!
林以歌看到正在输入的文字等了会儿,屏幕上才跳出一句。
余同学:这种事你我知道就好了,不用拿出来说的。
林以歌深深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现告的白,所以余辜如此肆无忌惮,他就逐渐完全放飞了自我,不,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余辜逐渐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乔乔你造吗:余辜!
乔乔你造吗: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吗?
乔乔你造吗:你丝毫没有身为男朋友自觉性!
乔乔你造吗: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乔乔你造吗:你个狗男人!
乔乔你造吗:我就知道!得到了就不珍惜的狗男人!
余辜看着林以歌一条紧接着一条的消息轰炸,眼皮跳了跳,是左跳灾还是右跳灾来着?
扭过头拍了拍同桌的肩,诚恳请教,“眼皮跳是左跳灾还是右跳灾?”
“你哪只眼皮跳?”同桌问。
余辜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右眼皮跳。”
同桌幸灾乐祸了起来,“古人言,左跳财,右跳灾。”听同桌说着,余辜右眼皮又使劲的折腾了起来,余辜顿感不妙。
自从同桌说了“左跳财、右跳灾”后,余辜的右眼皮就一直没安分过,接连跳了好几天。
一中的改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考完试的第二天早上排名就出来了。
林老师拿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单笑吟吟地走进班级,得知成绩单出来了的一班同学们都十分紧张,在看见林老师笑吟吟地走进来,心里一个咯噔。
一中人人皆知数学组组长林放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要是考得好了,他是风轻云淡的表情,理应如此。但你要是考的不尽人意了,他就笑着跟你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于是此时看到林老师笑吟吟地进了班级站上讲台,一班的同学莫名一慌,暗自琢磨着这次是不是考的太差了,林老师都笑这么久了。
林老师清了清嗓,看了眼成绩单,“这次年级第一依然在我们班,同时年级第二也在,值得鼓励。”说完,台下的同学们都鼓起了掌,不错不错,想来林老师是高兴的所以才一直笑。
掌声息下,林老师敛了敛笑,“当然,我们班这次也有好几个退步很大的,我希望这几位同学能好好想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退步如此之大。”
这下班级静寂无声了,林老师秉行着名次波动不超过三十名是正常波动,林老师口中的退步很大肯定是名次倒退了五十名以上。
同桌戳了戳余辜的手,悄声和他说,“林老师说的会不会是我啊?”余辜瞥了他一眼,沉吟了会儿,“办公室的茶水味道不错。”
同桌:……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
林老师将成绩单照例放到一排让看完了往后传,自己在班上转了两圈后就出了教室。
成绩单传到余辜手中时余辜看了眼自己的总分,和预估的相差不大。又找到同桌的名字,看到他的年级名次,挑了挑眉,“估计你尝不到办公室的茶水了。”
本来不敢看成绩单,闭着眼双手合十在胸前祷告的同桌眼睛立马睁了起来,“真的吗?”拿过余辜手上的成绩单确认无疑后笑得灿烂,“我怎么就这么棒呢!”
然后心满意足地将成绩单传给后桌,还洋洋得意,“我就是这么厉害,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说到最后还哼唱了起来。
余辜瞧这同桌像斗赢了的公鸡,上上下下、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余辜压住嘴角的抽动,埋下脑袋继续看书了。
当成绩单传到纪年和谢雨浓手里,纪年瞧着高居榜首的“余辜”两字下,不出所料的是苏栀子的名字,跟谢雨浓得瑟,“你瞧,我说的对吧,我厉不厉害?”
谢雨浓看了眼两人的总分,余辜还算争气,没有被人家夺了第一的宝座,但分数差距不是很大。
谢雨浓莫名替林以歌感到浓浓的危机感,但人家女生有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
于是看到名次排在自己后面的纪年,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撇过脑袋,“离我远点,渣渣。”
纪年一愣,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亿点伤害,看了眼自己的分数和名次,又看着谢雨浓的分数与名次,两人分数相差不过五分,名次相距不过十名,他怎么就渣渣了?
委委屈屈地将成绩单传给前面的人,扭头看着谢雨浓,委屈巴巴的控诉谢雨浓的恶劣行径。
谢雨浓轻描淡写地投过来一眼,“怎么?不服?”
纪年抿了抿嘴,垂下脑袋小声道,“服。”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看得谢雨浓忍俊不禁。
谢雨浓将手放到课桌下准确无误地握住纪年的手,捏了捏。
再抬眸看纪年,纪年就跟满血复活了一样,嘴角上翘着,眼眸中闪着光,无一不在透露着主人的好心情。
顺着杆子往上爬,手指挤进谢雨浓的手指缝,十指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