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辜眯了眯眼,他怎么感觉林以歌就是“知错不改,下次还敢”的典型代表呢?
林以歌心虚地避开余辜的视线,这么看着她干嘛?弄得她怪心虚的。
“真不想摸?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余辜放缓语调蛊惑林以歌,眼眸轻轻上挑,竟也担得上“魅惑”二字。
林以歌咽了咽口水,单纯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想。”心中那叫一个悲愤,她倒是想伸出爪子去摸摸呢,但她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敢啊。
余辜又看了她几秒,然后轻笑一声,故作可惜地叹了声,“那行吧。”话罢提脚往前走。
林以歌长舒一口气,吐出胸口的那口浊气,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好险好险,幸好她机智!机智如斯!
不过回想起余辜方才的神态,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啊!妈妈呀!这也太杀她了!可清纯也可妖艳,余辜就是个极品尤物啊!
余辜走了一截发现林以歌没跟上来,扭头往回看正好撞上了林以歌捂着自己胸口犯花痴的模样,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林以歌注意到余辜的视线,秒变正经,抓着书包带子哒哒哒地跑到余辜身边,抬眼看他。
余辜睨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地继续往前走,林以歌哼哧哼哧地跟在他身后。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如约而至,林以歌成绩波动不大,名次波动倒是挺大,从八百多名进步到了三百多名,只不过是高一不分科的成绩和分了科后的成绩。
林以歌苦兮兮地捏着自己卷子,想着自己的名次,原来被物理化耽误的人有这么多啊。
周末下午余辜依然给林以歌补课,只不过只给她补语文和英语了。
余辜翻着她的语文试卷和答题卡,看着林以歌的答案不由发笑,“豆芽,李白的诗不一定全是表达他的豁达胸怀和对官场黑暗的厌恶。”
“反正写上去又不吃亏的,写错了又不扣分的。”林以歌嘴硬反驳他,余辜笑得更开怀了,“那你又从哪儿看出来他对报国无门的忧愁苦闷?”
“他不是被赶出长安城了吗?想当官又被皇帝嫌弃,不就是忧愁苦闷吗?”林以歌扳着指头说着。
“的确有这么个忧愁苦闷,但跟这首诗有什么关联吗?”余辜问出致命的一击,林以歌瘪嘴,好像,貌似,真没什么关联。
“我不会啊,但老师说不管你会不会,都要把空白处填满啊。”林以歌想起考前她的语文老师说的话,颇为幽怨,她也不想写的啊,手还写疼了呢。
余辜哑言,老师这么说貌似也有道理,整张答题卡满当当的字总比一片空白来的好看。
按了按眉心,“那行,你们老师上课没讲试卷吗?你这试卷比你那张脸都干净。”
林以歌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这不是要保持卷面整洁嘛,我当然要乖乖听话。”
余辜乐了,保持卷面整洁?也亏得她想的出来,“上课干嘛去了?”
“最近不是和周公交了朋友嘛,课上他总是来扰我,你也知道的,我最是心软了,他央了我几句我便答应了他,陪他下了一整节课的棋。”林以歌故作无奈摊手状,语气宠溺,好似全是周公的错,是他打扰了本是一心向学的她。
“……”余辜一阵无言后撑着额头直直发笑,就林以歌这胡掐乱造的本事,作文也不至于难以入目。
“你若是把你这胡掐乱造的本事用到语文作文里,六十分的满分拿到四十一二也是不成问题的,比你这三十二三好看许多。”
“这不就是没那本事嘛。”林以歌讪讪地摸了摸鼻头,让她胡说八道可以,但让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真是难为她了。
余辜敛起笑容,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把卷子平铺到桌子上,指着诗词鉴赏题,“来,我们先讲诗词鉴赏,先说说李白的文学常识。”
“这个我会。”林以歌笑了,“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合称为大李杜。”
余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李白从小就认识,林以歌能说出来不足为奇,她要是说不出来才奇怪呢。
“这首诗之前听过吗?”
“说来惭愧,我考试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李白写的。”
“林以歌,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猪脑花吃多了。”
“我不喜欢吃脑花。”
“……”
整个下午,余辜堪堪讲完了整张语文卷子和半张英语卷子,结束后林以歌将卷子纸笔一股脑塞进书包。
刚出了他们的补课基地——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就看见周嘉禾和三四个男生一起进了学校附近的小巷子。
“他们是要去打架吗?”林以歌眼睛发亮,磨拳霍霍,她自认为和周嘉禾是好兄弟,兄弟有难,怎能不帮,她可是很讲道义的。
余辜拧眉,没注意到林以歌亮的出奇的眼睛,“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林以歌不干了,她是那种眼看兄弟受困而不伸以援手的人吗?她不是!
余辜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别闹,待会打起来了你跑的过人家?”
林以歌点头,她不仅不会跑,她还要打的人家求爷爷告奶奶!
“豆芽听话,乖。”余辜伸手揉了揉林以歌的脑袋,轻声哄道。林以歌被哄得小脸一红,脑子空白了一瞬,等回过神来余辜早就进了小巷子了。
林以歌鼓了鼓两腮,瞧不起人是吧?迈着小短腿气呼呼地走进小巷子,拐了几拐总算是找到人了。
看见周嘉禾脸上有伤,林以歌连忙去看余辜,瞧见他脸上没伤后舒了口气,脸没事就好。
余辜也瞧见了林以歌,颇为头疼,这丫头怎么就跟进来了呢?一个分神就被打了拳。
林以歌瞪大了眼,“余辜?”余辜之前不是以一敌五都绰绰有余吗?现在怎么被打了?难道越往大里长越退化?
那些人听见声音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林以歌,互相对视了眼,就朝着林以歌去。
“妈的。”周嘉禾看着人朝林以歌去气得直接爆了粗口,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看见林以歌把其中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用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还补上了一脚,然后又去踹另外一个男生的下身,那个男生捂住下身痛苦地叫了声。
周嘉禾突然感觉下身一凉,也不再担心林以歌了,担心起余辜的以后了。
余辜很快地解决了剩下的一个男生,然后眼神凉飕飕地看着林以歌,“本事挺大啊?”林以歌默默收回脚往后挪了挪,讨好地冲余辜笑了笑。
余辜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两句就听见前面有熟悉的声音,“你们几个哪个学校的?哪个班的?”余辜抬眸飞快扫了眼,皱紧眉头,拉着林以歌就跑。
“嗳,等等我啊。”周嘉禾眼睑不妙也跟着跑了,还顺道说了句余辜重色轻友的话。
跑远后余辜松开林以歌的手,林以歌大口喘着气,拿眼去瞧余辜,就只见他额头出了点汗,微微喘了喘就平复了呼吸,心里不舒服极了。
又去看周嘉禾,心里顿时有了安慰。
“刚刚那是谁啊?”周嘉禾随手擦了擦额头,问刚刚看清人的余辜。
“我们的年级主任。”余辜说着还朝林以歌看去,林以歌脸色顿时一变,年级主任和她家林老师关系极好,而且还是大学同学。
林以歌生无可恋,转而又抱着侥幸心理,她有可能没被认出来啊!主任虽然和林老师关系好,但和她关系一般啊,不一定认得出来她吧。
林以歌抱着侥幸心理回到了家,看见林老师在阳台的椅子上看书,就凑了过去,试探性地开口问林老师,“爸,您没收到什么消息吧?”
林老师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翻了页书,“说吧,又闯了什么祸,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爸,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哪儿献殷勤了?我就问问您,怎么,我关心关心您也不行了?”林以歌嘿嘿直笑,心里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原来没认出来啊,幸好幸好。
林老师冷笑一声,“你从小到大,闯了祸就喊爸,没闯祸就老林,林老师的喊,说吧,闯什么祸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以歌瞪了林老师一眼,“真么闯祸,有您怎么说自己女儿的吗?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不是啊,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林老师慢悠悠说道。
“……”林以歌哑言,这绝对是亲生的,妥妥的亲爸!
刚转身林老师电话就响了,林以歌心上一紧,顿住了。
“嗳,老王,打电话有什么事?”林以歌貌似记得年级主任就姓王吧?吧?吧?
完了完了,告状的来了!
林老师和对方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轻飘飘向林以歌投去一眼,“乔乔,刚刚干嘛去了呢?”
林以歌一个寒颤,林老师喊她小名证明此事不会轻描淡写地揭过。林以歌转身走回林老师面前,老实交代了刚刚打架的事,最后诚恳补上一句,“爸,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