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林以歌揉了揉肿起来的眼睛，昨晚给余辜打电话要他讲故事，讲到一半她就睡着了，想想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下床换好衣服整理好床铺就去喊林以凡起床了，捏了捏林以凡肉嘟嘟的脸蛋，“弟弟，起床啦！”

林以凡翻了个身，林以歌又捏了捏林以凡下巴，“起床了，再不起床你今天就要迟到了。”

林以凡不耐烦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瞪着林以歌，奶凶奶凶的，萌化了林以歌的心。林以歌捧着林以凡的脸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弟弟，你也太可爱了！”

林以凡十分嫌弃地伸手拍开林以歌的脑袋，又拿起被子在脸上擦了擦。

被嫌弃地林以歌丝毫不觉有什么，站起来走出林以凡房间，一边走一边说，“快点起来啊，待会儿带你去吃早饭。”

“噢。”林以凡应了声。

林以歌刷完牙洗好脸后林以凡才慢吞吞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等林以凡收拾完姐弟俩背着书包下楼了。

林以凡觑着林以歌，“你哭了？”

“谁哭了？”林以歌嘴硬，林以凡翻了个白眼，真以为他眼瞎啊，他5.0的视力好的很呢！

“昨晚爸妈为什么都没回来啊？”林以凡换了个话题，林以歌回他一个白眼，“你怎么不自己打电话去问呢？”林以凡一幅“你这么蠢怎么会和我是亲姐弟”的模样，“你昨晚肯定打了电话的，我还打电话干嘛。”

林以歌默，隔了会儿才说：“爸妈昨晚都在医院陪着外婆。”

林以凡点头，“外婆怎么了吗？”

“检查出来了胃癌。”林以歌语气平淡，和昨晚眼睛红肿的模样完全不同。

林以凡也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似是而非地抬头问林以歌，“那会好吧？”

“晚期，好不了了。”林以歌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林以凡点了点头，也不在多问什么，默默跟在林以歌身边下楼。

吃完早餐林以歌就和林以凡“分道扬镳”了。

到了教室林以歌从桌柜里拿出语文书翻开，盯着书本看了许久，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最后还是来到教室的南妩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书都反着，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林以歌摇了摇头，“没什么。”

南妩看了她两眼，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有需要就告诉我。”林以歌笑着点了点头，“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南妩点了点头，也掏出了语文书翻开摆在桌子上，然后就摸出手机刷着微博看热搜。

林以歌将书翻了过来，盯着课文看了两眼，毅然往前翻了几页。

余辜来到班级见谢雨浓在就走了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谢雨浓抬起脑袋看见余辜，这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真实写照，不由疑惑，“有事？”

“林老师家里最近有事吗？”余辜垂眸问她，谢雨浓更加疑惑了，反问余辜，“林老师家里最近有事发生？”

余辜瞥了她一眼，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雨浓生生从那一眼中读出了嫌弃的意味，“莫名其妙。”

余辜背靠在后桌手搁在桌子上转着笔，回想着昨晚林以歌说话的声调，分明是哭过的，再加上昨天林老师没来上课，估计和林以歌昨晚哭的事有关。

中午放学余辜等在校门口，看着林以歌垂着眼睑从他面前走过，伸出手按在林以歌的脑袋上。

脑袋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林以歌停下脚步抬眸看去，“噢，是你啊。”说完又垂下了眼睛。

“豆芽，怎么不开心呢？能给我说说吗？”余辜缓着语气，弯下腰与林以歌平视，林以歌嘴角弯了弯，“没有不开心，就是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嘛。”说完就往前走。

余辜完全没想到林以歌拿这种理由来搪塞他，耳垂染上红霞，垂下眼睑手抵在唇上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

然后去追林以歌，也不说什么，就跟在她身边直到将她送到她家楼下，然后看着林以歌走进楼道也没跟他说一声“拜拜，下午见。”

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她不愿意说还能逼她不成？

林以歌回到家听见厨房有动静，打开厨房门，看见林母正在炒菜。

林以歌抿了抿唇，“妈，外婆她……”林母声音还有些哑，她扭过头对林以歌笑了下，“你外婆年纪大了，有些病也很正常。”

“嗯。”林以歌垂下眼睑，打下的阴影看不清她的神情，林以歌又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林母又看了她一眼，“过去吧，把门关上。”

林以歌点了点脑袋，“哦。”把厨房门关上坐到客厅沙发上，林以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小马宝莉》，瞧见林以歌坐了过来也没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讨嫌，就安安静静看他的动画片。

林以歌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五花六色的小马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后知后觉刚刚她回来好像没给余辜说“拜拜”，摸出了手机。

乔乔你造吗：拜拜。

余辜看着林以歌发来的消息疑惑了许久，给他发个“拜拜”是什么意思？余辜发了个问号过去，但林以歌没回他消息了。

林以歌下午起床后才看见余辜发来的那条消息，回忆了下，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她是脑子抽了吗？应该是进水了吧！

林以歌想了想，还是选择老实巴交地回了句。

乔乔你造吗：我脑子抽了、进水了！

乔乔你造吗：你就当没看见！

发完消息后林以歌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她太难了。

晚上林以歌写完作业已经躺到床上正准备熄灯就寝，余辜打了电话过来，林以歌接通，“喂，有事吗？”

“作业做完了吗？”余辜靠在椅子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捏着笔，时不在题目旁边写下几笔算上一算，然后在四个选项中勾选出正确答案。

林以歌点了点头，意识到余辜看不到，就直接开口，“做完了，正准备上床睡觉呢。”余辜懒洋洋应了声，又勾出一道题目答案，“那盖上被子躺好，余老师睡前故事班开讲了。”

林以歌想起昨晚自己大半夜给余辜打电话要他给自己讲故事的无理要求，脸红了红，轻轻咳了两声，“那个，其实不用的，我没有睡不着。”

“林同学，是谁教的你做事半途而废呢？既然开始了就要从始而终。”余辜声音微扬，十分不赞同林以歌这种行为，并对她进行了唾弃。

林以歌抿了抿唇，借着自己那微弱的良心小心翼翼地弱弱开口试探，“那我躺好了，你讲吧？”

余辜放下笔，伸手从书柜上将之前买的一本故事书，“《安徒生童话》看过吗？”

“唔，小时候看过。”

“那《一千零一夜》呢？”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看过。”

“《伊索寓言》？”

“……看过。”

余辜轻轻笑了声，“那行，既然都看过那我就给你读读我们大中国的。”

林以歌连上蓝牙耳机戴上，关了灯躺好，“我躺好了，你读吧。”

“我们伟大祖国有非常悠久的历史。按照古代的传统说法，从传说中的黄帝到现在，大约有四千多年的历史，通常叫做“上下五千年”。

在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里，有许多动人的有意义的故事。其中有许多是有文字记载的。至于五千年以前远古时期的情况，没有文字记载，但是也流传了一些神话和传说。”

“余辜，你管这叫睡前故事？”林以歌怀疑人生了，这分明就是《中华上下五千年》好吗？

“不是吗？我比较了一番，这个入睡效果比较明显。”余辜轻轻笑了起来，林以歌无言以对，的确，他说的挺对，入睡效果是挺明显的。

“那我继续了？”

“你继续，继续。”

“譬如，我们人类的祖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古时候流传着一个盘古开天地的神话，说的是在天地开辟之前，宇宙不过是混混沌沌的一团气，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这时候，出了一个盘古氏，用大斧把这一团混沌劈了开来。轻的气往上浮，就成了天；重的气往下沉，就成了地……”

余辜没念多久，通过手机就听见了林以歌睡着了的呼吸声，扬了扬唇，“好梦，豆芽。”

余辜挂了电话将《中华上下五千年》放回书架，又埋头做起了题。一套题后，余辜抬起头活动活动了脖子，看了眼时间收拾着东西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林以歌起床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太可怕了，这梦太可怕了！睡前余辜给她念《中华上下五千年》就算了，在梦里面还要受这本书的折磨，而且还是她们班上的历史小老头讲。

阔怕，好阔怕！乔乔默默抱紧自己坐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

接下来的每天晚上余辜都给林以歌打电话讲“睡前故事”，如果林以歌作业没做完，那两人就通着电话安安静静写作业，谁也不说话，写完后“余老师睡前故事班”就开讲了。

如果林以歌作业写完了，那正好，按余辜的话来说，省话费了，直接开讲。

也因此，林以歌的历史成绩也提升了不少，起码朝代顺序事件不会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