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辜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抱着林以歌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脑袋。

林以歌哭够了才反应过来，脑袋埋在余辜怀里不肯抬起来，形象，她的形象！毁了，全毁了！

“怎么不抬头？”余辜笑着捏了捏林以歌的后颈，笑着问。林以歌埋着头隔了好久才闷闷出声，“丑。”

余辜直接笑出了声，“小丫头挺臭美的啊。”林以歌吸了吸鼻子，脑袋在余辜怀里蹭了蹭，余辜脸色顿时一变，“林以歌，你在干嘛？”

林以歌慢吞吞抬起脑袋，冲余辜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擦眼泪和鼻涕啊。”说着，又蹭了两下。

余辜面无表情地伸手抵开林以歌的脑袋，“你离我远点，我不打女人和小孩，我怕我破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林以歌抬着下巴哼哼唧唧着，余辜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的衣服，隐隐借着星光看到一闪一闪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林以歌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心虚地撇开眼。

余辜直接套头将卫衣脱了下来，幸好已经是初冬了，穿的挺厚的，里面还穿了件短袖。

林以歌更加心虚了，拿眼觑着余辜，弱弱开口，“你冷不冷啊？”余辜瞥了她一眼，“你穿件短袖试试。”

林以歌默，然后看着余辜拎在手上的卫衣，“你有洁癖啊？”

“这是洁癖的问题吗？”余辜歪头笑了下，林以歌往后缩了缩，好像不是，谁要是把眼泪鼻涕擦在她衣服上，她非打得那人再哭一次。

“要不我俩换下衣服，我这外套挺大的。”林以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抬头认真提出建议，儿不嫌母丑，她也不嫌自己的眼泪鼻涕。

余辜认真考虑了下可行性，打量着林以歌身上的外套，点了点头，“行。”

林以歌套上余辜的卫衣只觉得可以给她当裙子了，都过大腿根了。而余辜穿上林以歌的外套仅仅是勉强称得上一声刚刚好。

林以歌看着穿着粉嫩嫩外套的余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举起手机就要拍照，“来，说茄子！”

余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以歌按下快门，十分满意的查看着照片，“哈哈哈哈哈，余辜，你这表情好好笑啊！”

林以歌将手机举到余辜眼前，“你看，是不是？”余辜按了按眉心，刚刚还在哭怎么现在就乐得这么欢？放下手唇角悄悄翘了起来。

“我们来张合影，快，举着手机！”林以歌站到余辜身边，余辜无奈地接过手机，举着手机垂眸看着笑弯了眼的林以歌，也弯了弯眼。

“豆芽，说茄子。”余辜抬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少年少女，另一只手搁在林以歌脑袋上。

“茄子！”林以歌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锁住了一片星空。

下山后林以歌摸了摸肚子，“余辜，我饿了。”余辜看见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带着林以歌走了进去，“关东煮吃吗？”

林以歌点着脑袋，“吃。”说完就乐颠乐颠跑过去点关东煮，“豆腐要，丸子也要，还要开花肠……”

余辜拿出手机扫了柜台的微信二维码，瞧着林以歌选好了，又拿了两杯放在保温柜里的奶茶，问了价钱付了钱。

除了便利店林以歌捧着关东煮惬意地眯了眯眼，“人生最大的幸事莫过于饿了就有的吃。”余辜听得发笑。

林以歌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被余辜伺候着喝着奶茶，好不快哉！

林以歌咬着肉丸瞧见街边的一对小情侣牵着手笑得甜蜜，心血来潮就将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余辜，我想跟你谈个恋爱。”

余辜本来咬着吸管，听到这句话后茫然地歪了下头，“啊？”林以歌真想给自己来那么一下，撇过脑袋打着哈哈，“我开玩笑的。”

“早恋不好。”余辜吸了口奶茶嚼着珍珠慢吞吞开口，林以歌猛地扭过头，眼睛亮闪闪的，“不早恋的高中是不完整的，你不会让我的高中不完整吧？”

余辜笑了声，“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那你同意了？”林以歌睁大眼，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余辜。余辜伸手去捂林以歌的眼睛，笑道，“豆芽，你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答应你的。”

林以歌扒拉下余辜的手，“那你就答应呗。”余辜无奈地弯了弯唇，“你月考名次是多少？”

“362。”林以歌疑惑，问这个干嘛？看着余辜沉思的表情，心中莫名的不安。

“那你期末考进200就答应你。”余辜笑出了酒窝。林以歌拧眉，“余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谈恋爱啊？”

余辜笑了笑，慢悠悠往前走，的确不想和她谈恋爱，想把她直接拐到他户口本上关系为“夫妻”的那一页。

“不行啊，余辜，我可还想着百年以后葬进你家祖坟呢。”林以歌快步跟上去站到余辜面前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余辜脚下一滞，着实被林以歌这话惊到了，奶茶呛到了，“咳咳咳！”林以歌替他拍了拍后背，语重心长地说：“瞧你，就这么一口奶茶也能把你呛到了，白长了这么大个儿。”

余辜咳出了泪花，眼眶都泛着红，扭头看林以歌，好不可怜！

林以歌呼吸一滞，怎么办？余辜这模样让她想犯罪，怎么办？在线就等！

“余辜，你别这样看我，看得我想糟蹋你。”林以歌撇过脑袋捂住眼呜呼一声。

余辜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林以歌，你是个女孩子，要矜持。”林以歌拿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矜持值几个钱？能帮我追到男朋友吗？”

“……”余辜终是缓过了那口气，听见林以歌这句话差点又是一口气没上的来，一言难尽地看着林以歌，“你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害，之前不是没说破嘛，还是要隐藏下真实的自己，现在都说破了还在意那么多干嘛？”林以歌颇为大气地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余辜彻底哑言了，只觉得脑壳有点儿疼。

行吧，与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没有太大差别，顶多更不要脸了点，不要脸，挺好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

“走吧，送你回家。”余辜看着林以歌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运气好所有在对的时候碰见对的人，现在想想，自己是造的什么孽啊？

林以歌跟着余辜往前走，想了又想，跳到他面前认真问他，“嗳，余辜，你真不考虑考虑和我谈个恋爱？”

“豆芽，女孩要矜持点儿，这种事应该让男孩子先开口。”余辜无奈地弯了弯唇，目光柔和。

“那你开口啊，谁让你不说呢？”林以歌撇嘴。

余辜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不是说了吗？你期末考进200名我们就谈个恋爱。”

“我要是考不进呢？”林以歌瞪着大眼睛问他，余辜笑了下，“那你的高中就不是完整的高中。”

林以歌瘪了瘪嘴，人家小情侣都是男的哄着女孩，他倒好，还给她提要求，活该母胎solo到现在！

也不对，他俩还不是情侣呢？还不是情侣余辜就给她提要求，那以后成情侣了余辜不得奴役死她？不行！坚决抵制这种行为，到时候约法三章！

林以歌想得入神，没注意到前面的路，眼看着就要撞上电线杆了，余辜伸手护住了她的额头。

这一撞，林以歌回神了，瞪了余辜一眼后绕开电线杆往前走。莫名其妙被瞪了眼的余辜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时间匆匆就到了期末，期末考试前一天，林以歌十分紧张地抱着南妩的手臂，“姐姐，你说我这次能进前200吗？”

“肯定能的，你上次月考不就只差了十几个名次吗？这次一定行！”南妩不知道林以歌怎么就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成绩了。

之前这丫头一直很佛，分不要求高了，每次及格就行，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发奋，立志冲进年级前200。

林以歌心稍微安了安，松开南妩拿出政治必修三翻了翻。

期末考试两天很快就结束了，考完一出考场林以歌就给余辜发消息。

乔乔你造吗：喂！

乔乔你造吗：男朋友！

乔乔你造吗：你在吗？

隔了一会儿余辜才回消息。

余同学：看来考的不错啊，女朋友。

乔乔你造吗：感觉发挥的不错。

乔乔你造吗：你假期怎么安排？

余同学：我明天要去c市。

乔乔你造吗：啊？那不就是见不成面了吗？

余同学：嗯……待会儿要看电影吗？

乔乔你造吗：看！

余同学：那待会儿见。

乔乔你造吗：待会儿见！

林以歌抱着手机乐呵呵的，逢人就笑，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她遇上了什么好事。

林以歌走到校门口时就看见余辜在和一个男生说话，不知说了什么，余辜一脸轻松，那个男生一脸苦涩。

余辜抬眸看见林以歌后不自觉地弯了弯眸，和男生说了一声后就走到林以歌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啊？”林以歌好奇发问，余辜笑了笑，“他问我化学最后一道题的化学式是什么。”

林以歌一脸同情，“那孩子怎么想不开的，毫无心理压力地开心几天不好吗？非要自己找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