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林音进了厨房,一个小时的时间,厨房噼里啪啦的响,屡冒白烟。
祝林音戴着透明防护口罩,小脸都被呛红了。
秦京沢这才脸色微微黑了下来,他刚刚以为祝林音给他打预防针是刻意低调,没想到,是露真本事了。
他坐在轮椅上,俊脸紧绷,眼看着祝林音手中的锅就要烧着,燃起大火,紧绷着最后一刻的理智彻底不受控制的站起来。
他想都没想就冲到厨房去,高大的身影瞬间来到祝林音的身边,夺去祝林音手中的锅铲,将人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迅速利落的去关着火。
厨房也开启了紧急预警,迅速通风模式。
但仍旧呛的人不行。
祝林音也被吓得不轻,杏眸被油烟熏的泛红,秦京沢转身看着祝林音,黑眸微沉,拥着她向外走去。
出了厨房后,祝林音这才意识到秦京沢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她立即查看着秦京沢:“你怎么又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伤口疼不疼?我就是烟大了点,但菜马上就做好了,没事的。”
祝林音的关心让秦京沢眸色一变,他顿时眉头轻皱,身子有些倒在祝林音的身上。
祝林音连忙扶住他,秀眉紧蹙,嘴上边说着:“我先扶你去轮椅上。”
秦京沢任由祝林音扶着他,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祝林音的身上,祝林音仍旧坚持着将他扶着坐到轮椅上。
这一幕让她有些想起了久远的画面……
她是天生就要来保护男生的吗。
之前在江南水镇的时候,祝林音也照顾过一个失明少年半个月,那时候他伤的很重,全盲,什么都看不见。
连怎么来到水镇的都不知道。
祝林音不敢将他带回奶奶家,毕竟水镇就那么大,邻里邻居都认识,祝林音倘若带了个差不多同岁的男孩子回家,只怕是会让人说闲话!
奶奶是镇上最受人尊重敬仰的奶奶,更是著名的戏曲评弹大师,平时对祝林音的教育都极其严格,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带一个少年回家。
好在祝林音也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她将少年安顿在小木屋里,每天都带着奶奶做的饭来照顾他,给他敷自己做的草药,只要奶奶不在家的那段时间,祝林音都尽可能的陪着他。
教他熟悉木屋的结构,告诫他对面是一潭清湖,千万不要走出去,倘若失足落了水,没有人会救他。
此刻祝林音看着秦京沢,倒是有些想起了当年的少年。
祝林音抿了抿唇,那是她在水镇上独特的回忆,虽然后面少年没有打过招呼就离开了,自此两人也就心照不宣的分别了。
但祝林音还是偶尔想过,少年会怎么样了。
如今也该26岁了,还是失明吗。
秦京沢发现祝林音走神了,抬手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刮,低沉的尾音上扬:“发什么呆?”
祝林音连忙回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很久之前的事。”
但她很快恢复理智,“我去把菜端出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起来了。”
她从没见过骨折患者不把自己的腿当伤腿的,说站就站,说走就走。
尽管祝林音此刻的警告也软绵绵的。
秦京沢嗓音故意压低了几分:“确定能吃?”
祝林音一愣,猝不及防被这句话给呛到,她顿时幽幽的看着秦京沢:“你嫌弃我……”
秦京沢立即驳回:“没有,我很期待。”
祝林音将饭菜端上来,做的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但西红柿鸡蛋汤烧的却像是另外一道菜,还有眼前的炒……鹅肝?
看着秦京沢微微呆滞住的表情,祝林音连忙解释:“我是看冰箱里有什么,就拿出什么来的,是不是没有胃口?那我出去给你买。”
祝林音正要动身,就被秦京沢摁住,他拿起筷子:“我吃。”
秦京沢夹起菜品尝着,入喉,他眉目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的确是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吃这么咸的食物。
祝林音倒是有些期待的看着秦京沢,“怎么样?难吃吗?不好吃的话就不吃了。”
秦京沢面色平常,没露出任何异样:“还好,配着这汤刚好。”
祝林音难以置信,她难道做菜进步了?
她当即就要拿起筷子尝一口,被秦京沢直接拦住:“我不够。”
祝林音皱眉:“秦京沢,没见过你这么护食啊。”
秦京沢低头直接将鹅肝吃掉,口腔里已经被盐给侵占了。
痛不欲生。
但这是祝林音给他做的第一顿饭。
他咬着牙也要吃完。
“emo应该充完电了,让它出来重新给你做。”
祝林音顿时小心谨慎的看着秦京沢,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这么护着食物,是不是因为太难吃了?
祝林音长睫轻颤,当即就要夺着:“秦京沢,让emo重新做吧,你别吃了,我怕食物中毒去医院。”
秦京沢却不听劝:“我说我能吃完,就能吃完。”
秦京沢将西红柿鸡蛋汤一饮而尽。
祝林音目光幽幽的,十分没有底气。
可如果真的特别难吃的话,秦京沢怎么可能会面无表情的把菜全部都吃完。
饭后,祝林音将秦京沢推回了房间。
秦京沢指了指浴室,祝林音还以为他是上厕所,自然的推着秦京沢来到了浴室。
谁料,来到了浴室后,秦京沢就自然的开始解起了扣子,祝林音见状,顿时一惊,连忙红着脸道:“秦京沢,你解错了!”
不应该解裤子的吗!
秦京沢喉咙一滚,刚刚缓下去的盐味再次涌了上来,他急需漱口。
“没有解错,我要洗澡。”
祝林音呼吸一滞:“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洗澡,秦京沢,你能不能听点医嘱……”
秦京沢脸色淡然:“不洗澡我今晚睡不好觉,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秦京沢已经褪去了上衣,露出壮硕的腹肌,祝林音扫了一眼,传说中的双开门……
她别过脸去:“那你要是摔倒了,我不会管你的。”
秦京沢轻笑,像是拿捏住了祝林音:“音音不会不管我的。”
“我若真的摔倒了,你得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