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瞬间,祝林音的喉咙有些哽住,不敢置信的看着秦京沢手中的荷包。
祝林音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太清楚,现在刚刚醒来就看到秦京沢手中拿着平安符!
她昨晚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足以可见秦京沢找了多久!
祝林音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跳动,思绪飘到远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祝林音已经来到了秦京沢的面前。
她握起秦京沢的手,声音微颤:“秦京沢,平安符是你找回来的?”
秦京沢将平安符递给祝林音,眉梢微挑,对于昨晚在大雨里找了那么久的事只字不提,“这下安心了吗。”
祝林音长睫轻颤,声音软软的:“你昨晚淋着雨去找的?秦京沢,你找了多久?”
“没多久,找回来了不就好了?”
可听到秦京沢的话,祝林音的鼻尖突然酸楚的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昨晚大雨那么大,你是在哪找的平安符,当时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秦京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找了很久。”
看着小女人顽固执意的样子,秦京沢弯身,与祝林音保持着平视。
“找到了不就好了,男人淋点雨怎么了,若是这都矫情,还当什么男人,嗯?”
“祝林音,当你的男人,不给你安全感怎么能行?”
秦京沢黑眸微眯,说的无比认真。
陆宴臣那渣男因为他,骗了祝林音六年青春。
这也怪他自己,没有早点认出来祝林音。
软软。
软软,果然是他喜欢的软软!
现在想想,其实很多细枝末节都在说明着祝林音就是软软,可当时证据的偏差让秦京沢一直都不敢确定,祝林音就是!
秦京沢眉眼渐渐变得幽深,他薄唇轻启:“祝林音,我好像要发烧了怎么办?”
闻言,祝林音顿时变得紧张,不敢拿秦京沢的身体开玩笑:“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
秦京沢却上前,将头栽在祝林音的肩膀上:“不想看医生,想你照顾我。”
这话低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祝林音的心蓦地柔软,毫无招架能力。
不想看医生的话……
祝林音的确有治发烧的法子,那是奶奶交给她的。
祝林音很少用这种土方子,奶奶在水镇的时候对她用过几次,而她唯一的一次实践也是给当时偶然照顾的一个失明少年。
只不过,祝林音后来也发了一场高烧,对那少年的相貌愈发记得不清晰了。
隐隐约约的记忆是少年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血管,眼睛因为受伤失明,不太能见光,只能戴着遮光的眼睛。
偶有晚上的时候,祝林音来给少年送饭,少年会将木屋里的灯全部关上,全靠窗外月光给祝林音照明!
那时候祝林音还会说,你都看不见了,给我留一盏照明灯也刺激不了你的眼睛。
但少年偏偏耍赖,伸手示意着祝林音过来拉她,“你不是说你们这里的月亮很亮吗,我也想感受一下窗外月光照进屋里的感觉。”
祝林音调侃他:“你又看不见。”
“你看见不就好了?软软,你可说了,会当我的眼睛的。”
当我的眼睛。
秦京沢此刻被祝林音扶着靠在床上,看着祝林音开始从行李箱中找出草药,他的眼神不停的追随着祝林音,一处都不放过。
只是看着她弯下纤细的身子,秦京沢喉结轻滚,所有感官都放大。
“软软。”
秦京沢对着祝林音的背影无声喊着。
祝林音并没有听见,翻出草药后,开始去外面煮起来。
等祝林音回来的时候,秦京沢靠坐在床头,正在把玩着她落在床边的……
内衣。
祝林音当即脸一红,怎么会有人无聊的时候玩这玩意啊!
偏偏这粉色衬得秦京沢的手更白了,十分晃眼。
祝林音连忙羞窘的走上前,躲过秦京沢手中的东西,她轻咳一声:“你怎么……还玩起来这个。”
“研究下构造,在想这款怎么比其他款式难很多,昨晚怎么解都解不开。”
说起这个,祝林音蓦地想起,昨晚秦京沢抱她回来睡觉,最后竟是什么衣物都没有给她穿!
祝林音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唯有和秦京沢睡在一起的时候,衣服才会一个个的被剥掉。
祝林音的遮羞布彻底被扯落:“这款扣子在前面……”
秦京沢垂了垂眼睫,“还有这种款式。”
祝林音不想说,款式多了去呢!
五花八门,争奇斗艳。
甚至还有的是专门为男人设计的……
祝林音将东西放回衣橱里,才重新折返到秦京沢面前,她先是伸手探了探秦京沢的额头,的确有些热。
祝林音不敢在犹豫怠慢,将草药敷在了秦京沢的额头上,“这个很管用的,不一会儿就能排汗不少,西药虽然见效快,但也治标不治本,这个还可以补身体。”
秦京沢深深的看着祝林音,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她身上独有的江南温婉气质。
这句话,她曾经也对他说过。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独有的木屋记忆。
只是秦京沢后面再回去找的时候,木屋已经被拆迁。
倘若秦京沢早一点回去,也没人敢拆迁。
祝林音给他敷上草药后,才发现秦京沢的眼神一直炽热的落在她身上,瞬时间,空气的气息变得暧昧。
只是被他这么盯着,祝林音都有种呼吸被他夺走的感觉。
祝林音抿了抿唇,刚想要后撤一步,就被秦京沢攥住手,瞬间,柔软的床边陷下去,祝林音摔在了秦京沢的身上。
秦京沢额前的草药很黏,不会轻易掉落,但祝林音想,他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还那么有劲!
祝林音骨节修长的手指无力的攥着身下床单,“秦京沢,你发烧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愈发低哑。
“你应该好好休息,我今天还需要去戏曲社。”
“音音,我难受。”
秦京沢的声音低沉起来,落在祝林音的耳中,也变得抓心挠肝,无法招架。
祝林音也只能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敷半小时就会好一些,坚持一下好不好?”
但祝林音怎么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像是她当年照顾那个失明少年的感觉。
但那少年,长什么样子……
祝林音还真的有点记不清晰了,那年镇上传染病来袭,祝林音身体本就柔弱,第一个就招架不住。
奶奶带着她辗转看了好多医院,连续几日的发烧让祝林音昏厥,醒来时,好多记忆都变得模糊。
秦京沢揽着她的腰,声音低哑,“音音,你怎么那么会照顾人?”
祝林音咬了咬唇,秦京沢这样跟男妖精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秦京沢的手就悄无声息探进去。
“今天的扣子也是在前面吗。”
祝林音的脸颊更加薄红,鲜红的快要滴血!
“是……”
“那我学学怎么解。”
前面的扣子,唯一的特点便是,秦京沢的手触碰上去时,祝林音的身子就忍不住战栗一下。
这扣子解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跟没有障碍一样。
察觉到秦京沢的想法时,祝林音艰难的让自己保持理智与清醒:“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草药会掉。”
祝林音给的理由,顿时让秦京沢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他眉梢轻挑,故意逗着祝林音:“原来你是怕草药掉?”
祝林音眼尾泛起了红:“秦京沢,你要节制……”
“音音,我们还没有开始浓情蜜意,你就让我节制,那我后半生可怎么活?”
尤其他现在,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