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梅嘴巴张了张,想要找出能反驳祝林音的话,可却跟卡了壳一样,只能生生咽着一口唾沫!
而祝林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消失三个月,好好养着身体终于能回到京市,跟父母相见,现在却告诉她,父母离婚,祝公馆不再是她的家,祝林音不会忍受!
祝林音红唇轻启,声音冰冷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戾气:“祝公馆是我母亲的,在场的,谁若是觉得不是,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倒要看看,今天就是警察来了,该走的人究竟是谁!”
这话一落,院子里顿时针落可闻,鸦雀无声,佣人们都有些胆怯的看着祝林音,毕竟她们在祝公馆做事多年,如今祝家的情况她们心里也都清楚!
老爷和这位年轻美妇虽住在祝公馆,但这祝公馆的归属权是祝夫人的,只是祝夫人现在在疗养院昏迷不醒,才没有闹事!
而祝氏更是在秦氏旗下,祝林音是秦京沢喜欢的人,全京市的人都知道秦京沢的未婚妻不见了,却无人在敢提!
佣人们哪里敢跟祝林音作对!
直到一道震惊颤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语里满是不可置信,“林,音?”
祝林音颔首,毫无掩饰的转身看过去!
祝耀天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的男人,让祝林音的眼眸微微泛寒,呼吸仿佛被人扼住。
祝林音眼里闪过一抹错乱,脑袋顿时变得疼痛起来,她倏地抬手扶着额头,再次抬眸看去的时候,祝林音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傻!
沈正堂和父亲长得那么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祝耀天更是有些不敢直视祝林音的眼睛,他紧张的攥住轮椅,指尖一点点捏紧,语气颤抖:“林音,你真的还活着!”
祝林音深吸了一口气,眼前仿佛飘荡着一层若有若去的雾气,她扯了扯唇,近乎嘲讽:“别告诉我,爸,您有儿子了。”
祝耀天的喉咙被哽住,站在轮椅身后的沈正堂同样眼眸深邃的直视着祝林音,他整整躲了三个月的风头,进去坐牢顶嘴的是李广全老婆一家!
现在秦京沢虽然是秦氏总裁,但已经太久没有出席公众场合,沈正堂更是有小道消息,秦京沢不但心疾发作,还失明了!
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人,他沈正堂还有什么好发怵的?
但他才刚回来,父亲今天刚从机场接回来他,祝林音也出现了?!
沈正堂眼里的狠意越发滋生,神情冷冽,祝林音天生就是跟他犯冲是吗?就当他回国准备蓄势待发的抢回祝氏的时候,祝林音他妈的也回来了!
祝耀天脸色变得难看而愧疚,他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和祝林音见面!
但现在,祝耀天心中很清楚,他不能惹恼祝林音!
他要是想保护妻儿,就必须得哄好祝林音!
祝耀天已经苍老了许多,卸下了祝董事长的位置后,祝耀天便真的像是准备颐养天年的退休中老男人,他沙哑着嗓音:“林音,这段时间你去哪了,爸爸一直在找你,爸爸……能不能单独跟你聊聊?”
祝林音身子微微颤动,她言语里掺杂着轻讽:“爸,在我消失的这三个月,你和我妈离婚,或许我还能接受,但沈正堂是您的孩子,是您从小在外养大的私生子是吗。”
沈芳梅有些站不住脚跟,声音陡然尖锐的开口:“那还不是因为你妈生不出儿子,耀天是家中独代,难道你想让你爸断了香火吗!”
“这有你说话的资格?”祝林音一个冷眸扫过去,周身顿时散发凛冽寒气!
连同祝耀天都有些心惊胆战,三个月不见,他好像觉得祝林音有哪里变了,只觉得她比以前还要更淡漠冷肃!
“芳梅!住嘴!这是我欠林音的,你们娘俩就别说话了!”
祝耀天随即又哀求的看向祝林音:“林音,跟爸爸单独说说话好不好?”
祝林音收敛目光,眸内染上了绯红:“爸,我妈现在在哪,我要去看看她。”
祝耀天心底顿时咯噔一声,一时间不敢直视祝林音的眼睛!
但这心虚的动作却都被祝林音捕捉到眼底,祝林音垂在身侧的双手更加攥紧,她一字一顿的问道:“我妈在哪!”
沈正堂在旁看不下去了,一个祝家的女儿而已,有什么好狂的?
说白了,祝林音就是好命,抱上了秦京沢的大腿而已!
她有什么实力?
沈正堂眼波闪了闪,眸内满是不屑:“你妈现在还在疗养院昏迷着呢,我爸现在还在给她教着医药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祝林音,你别在这里一副清高模样,你知不知道如今祝氏都是你造成的!爸被迫退位,祝氏被秦家收购,家道中落,萧条不已,这些,可都是你这个扫把星造成的!”
“够了,正堂!”祝耀天是真怕惹恼了祝林音,倏地低吼喝道!
可这么一低吼,祝耀天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一口气又有些提不上来,蓦地激烈的咳嗽起来!
沈正堂垂眸看去,“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祝氏如果不是因为她,秦京沢会强行收购?现在全京市的人都在看我们祝家人的笑话,哦,祝林音除外,她就是个自私的人,爸,你还真以为祝林音之后会管你啊!”
沈正堂的话十分刺耳,不断落入祝林音的耳中。
祝林音心脏有种被扯紧的感觉,她收紧掌心,最终抬步向外走去,经过祝耀天身边的时候,祝林音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无论如何,你有这么大的儿子,就是背叛了我妈,我会去看看她,至于祝氏,倘若真是我的原因,我会将祝氏重新找回来。”
祝耀天眼眸闪过期翼,他蓦地抬头看向祝林音:“林音,你要去跟秦总说吗?你跟秦总好好说说,秦总肯定会答应的!”
可祝林音对秦京沢的名字是完全感到陌生的。
从裴商雁的口中听过几次秦京沢的名字,再到现在,他们似乎觉得她和那位……姓秦的很熟的样子?
但祝林音已经发誓过,从陆宴臣那里逃离后的经历再也闭口不提!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出她的异样,祝林音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温度:“我只做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