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次?”
季晚初脸色一凌。
“觉得不堪吗?是不是我这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一个污点。”
季晚初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这么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定位怎么还追到这里呢?”
“明知故问,不是因为你还会是什么。”
路奚泽伸了个懒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季晚初。
“现在你看到了,没有你的生活我过得好的很。”
路奚泽嗤笑一声。
上下打量的眼神像是在估量百货商店里的东西。
这种眼神让季晚初很反感。
“别这样看我。”
“都已经混成这个地步了还嘴硬,看来你费尽心思想要讨温承临的欢心,效果也不怎么样啊,还不是被他晾在这里。”
路奚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可我宁愿下低身段讨他的欢心也不想和你重归于好,你不应该觉得自卑吗?”
许是她的话太过直接。
路奚泽的眼神暗了暗,眉头一挑:“我为什么要自卑,我现在的地位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该自卑的不应该是你这种女人吗?”
“听说你用身体作为交换想要和他结婚,季晚初,原来你之前的矜持全都是装的啊,哈哈。”
季晚初的脸色逐渐变暗。
心脏剧烈跳动,身体快要支撑不住只能伸出一只手臂在沙发上借力。
但在路奚泽的面前,她不想表现出弱势,可怜兮兮的模样并不是引起同情反而会让他变本加厉。
“用身体做交换,这句话听着确实不像个好女人,不过,在背后造谣中伤别人的女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方沉雁那般,你和她合作不怕日后捅你一刀吗?”
路奚泽放肆的笑意逐渐消散。
他没有想到季晚初会这么快猜出来。
毕竟方沉雁早上找到他时,也让他觉得很意外。
两人有着相同却又不同的目标,那便是将温承临和季晚初分别搞到手。
方沉雁添油加醋,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路奚泽。
“路总,被我说中了吗?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要当真。”
季晚初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份笃定,不禁让路奚泽怀疑方沉雁说的话掺了假。
不然,任谁听到这番难听的话都不会这么淡定,甚至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路奚泽将翘起的脚放下,脸上有着隐藏不住的暗火。
原本想羞辱她攀炎附势的行为,打破她整日里高高在上的嘴脸。
只有这样,才能将她从神坛上拉下踩到和他一样的泥地里。
两个不堪的人谁也别想嘲笑谁。
可事实,并不如他预料的发展。
为了和温氏合作,他不惜投入大量金钱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项目上。
这个项目随便顶着温氏的招牌却不挣钱。
可以说,他这笔生意带着赔本的危险。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只是来到这里亲自羞辱季晚初,更重要的是向温承临示好。
即便两人中间隔着季晚初这个女人,但对于满眼利益的路奚泽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本来他对于季晚初的执着就不是出于真心喜欢。
只是借着她的名头以便和季海坤那些肮脏事不被人察觉。
否则,以公司里那些老滑头的眼睛,早就看出来两家合作的不寻常之处了。
将目光放长远些,这么一想,他抿了抿唇将胸口燃烧的怒火压了下去。
季晚初注视着他脸上的变化,忍气吞声的滋味并不好受。
光是看着,她就忍不住想笑。
“合同我已经确认好了,一会签个字会给谢总送过去。”
路奚泽此刻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将裤腿上的褶皱抚平,整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他定了定神,看着身后温氏的招牌冷笑一声。
自己曾经对季海坤提起过,季晚初在温承临的公司里上班。
但这个老东西就像没听见一般,甚至还怀疑季氏永城项目是自己和温承临合作的手段,想要黑吃黑。
真是越老越糊涂,看着吧,有他后悔的一天。
路奚泽双眼眯起,冷笑着开车离去。
季晚初应付完路奚泽刚回到座位上,身体才微微放松一会,余光看到自己工位前站着一个人影。
她抬眸快速的瞟了一眼,心里暗笑。
这两人是约好了吗?一个走了另外一个接着过来。
方沉雁亚麻色的头发卷成波浪状,身上一袭香奈儿的米白色及膝短裙,手上挎着爱马仕限量款鳄鱼皮包。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季晚初:“几日不见,季晚初怎么从楼下被撵下来了?”
季晚初一脸慵懒。
“几日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