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纪勃然大怒,这才意识到秦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动作,而且据内线消息,陛下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被沈崇给骗了!
安紫紫原本就担心能不能顺利把岑盈盈接回来,一听岑纪这边出了岔子,崩溃了,每天哭着质问岑纪,心肝儿肉地念着她那可怜的闺女,说什么都要去傅家把人接走。
岑纪气不过,干脆让人把安紫紫软禁了,免得她坏事。
而后他入了昆和宫。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岑纪的语气带着质问的味道,“眼见胜券在握,为何要放任皇后娘娘横插一脚?”
太后听了他的语气,也不恼,冷冷一笑,“这话应当哀家来问你。”
“岑大人,”太后起了身,居高临下望着他,“哀家想动的人,在能动的范围之内,你可以随意动。这个范围,还望大人心中有个数。”
岑纪暗暗攥紧了袖中的手。
“还有,哀家得提醒你一句。”
她走到岑纪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既是利刃,当用时出锋,不用时藏拙。岑大人,”她一字一句,“好、自、为、之。”
“太后的意思……”
岑纪咬咬牙,语气也有些冷,“臣搭上身家性命冒这么大的险要铲除的敌人,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太后笑着转过身,侧过头看岑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到手的鱼,哪有让它跑掉的道理?”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形势有好转的时候,祁枫突然被安重伯以包庇朝廷通缉犯林锦和苏沉的罪名被押入了刑部大牢。
消息一传出来,傅瑥都懵了。
听宋楚说蔡浥那边一直没有下结论,证据也不足够,按理说无法定下的罪名应当以无罪论处,而且如今太后和岑纪逐渐对立,岑纪自顾不暇,怎么还敢让安重伯在这个时候动祁枫的?
于是,他立刻给傅迟写了信,告知他京城中的情况。
祁枫被定罪的消息传到祁府,祁家的人都炸了,把安重伯全家都问候了一遍,气到不行。
祁柏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但今日傅挽还未来过,他只能让苍术再去打听打听。
一问才知道,原来沈崇复职后便被安重伯请去做口供,认下那日他杀的刺客就是林锦!
于是,安重伯便拿沈崇的话大做文章,认定那天袭击傅府的人就是带林锦私奔的苏沉,而祁枫和林锦从前感情便好,因而他判定祁枫涉嫌故意包庇罪。
依照大宁律法,包庇朝廷钦犯以同罪论处,而且林锦还是叛臣林征的女儿,更是罪不容赦!
这条罪状定下来,祁枫必死无疑。
于是,祁柏也顾不得继续放长线了,火速将衣服换好要去刑部,正好碰上了得到消息而来的宋楚。
“祁将军!”
宋楚神色匆忙,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直言:“太后已将令姐的判决书批下来了!三日后便要问斩!”
*
外面风云又起的时刻,傅挽正同秦容呆在汤尧寝宫的暗处,外面无一宦臣,只有绿竹在忙些什么。
秦容透过层层屏风只能依稀辨别人影,有些不放心道:“能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