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玉此番登门,不避嫌也就罢了,竟还一个侍女也未带,孤身入了傅家。
在傅瑥看来,这未免太诡异了些,便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杨启臻看到傅挽回来了,后边还跟了个傅瑥,脸色微微一变,“女子之间叙话,你进来做什么?”
傅瑥也不管她高不高兴,一屁股坐下,大言不惭道:“大哥不在,我自然是要多留意些的。”
便看向安如玉,似笑非笑,“沈夫人,你不介意吧?”
“傅玉珄,”杨启臻低喝,“不得无礼。”
安如玉倒是不怎么在意,低头一笑,温婉道:“无妨。今日妾身所为之事,二公子也听得。”
杨启臻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倒是傅挽打量起安如玉来。
她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如玉如玉,如花似玉,像玉一般温润细腻,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但她虽温软,可也并非是柔善可欺的。
傅挽想着,安如玉今日能来,便也绝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她想到从祁家离开前,祁柏对她说的话:安如玉暂可信。
祁柏说能信,便是能信的,只是傅挽一想到安如玉如今的丈夫是曾跟林锦有过婚约的,心里便觉得有点怪异。
安如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这是皇后娘娘托我交给傅夫人的。”
众人一惊。
是皇后娘娘的密诏!
傅瑥看着桌上的凤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看了眼安如玉,眼里满是警惕。
“二公子若不信,可以一验真假。”
安如玉大大方方地与傅瑥对视,微微一笑,“既是凤诏,便一定有娘娘的凤印。二公子在朝为官,应当能辨明真假。”
傅瑥眉宇凝重,看了眼傅挽,见她点头,便打开了密诏,验明符印。
“是真的。”
傅瑥对傅挽和杨启臻说,神情却越发凝重,小心收好密诏后,看向安如玉,“既是密诏,为何由沈夫人传达?”
“二公子,既是密诏,娘娘命我来传,定是有她的苦衷。”
“苦衷”两个字落到傅瑥耳朵里格外清晰,不知为何便想到了傅迟去汝州的前一晚说的话。
陛下病了,太后下诏让傅迟离京。
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两月,陛下也已经有一段时日未曾早朝了,朝政如今是太后代为管理。
而太后的立场到如今为止,却是模糊得很。
“傅姑娘。”
安如玉突然望向傅挽,微微点颔首算作打招呼,傅挽见了,赶紧回礼道:“沈夫人有话请讲。”
“妾身以为,这封密诏交由姑娘更为合适。”
安如玉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惊了。
傅挽的心脏怦怦地跳着,下意识道:“可我的身份……哪里有资格……”
“这只是妾身自己的看法而已。”
安如玉没多说什么,莞尔一笑,面向杨启臻,“如何决定,是傅夫人的事情。妾身话已带到,便先告辞了。”
安如玉走后,杨启臻便将二人来之前说的一些话同傅瑥和傅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