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魏胤吵了一架后,魏昭迎赌气跑出去了。
傅迟让林挽追出去跟县主解释一下,林挽赶紧照做,傅迟和司遥则留下来收拾残局。
魏昭迎穿街走巷一路小跑,也不知道累的。
到后面林挽气喘吁吁的,便喊了声:“县主,你等等我啊!”
魏昭迎本就气林挽坏了事,又见她紧追不放,以为是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回过头就是一声吼,“滚!你就是打赢了擂台,本姑娘也不会嫁给你的!”
这一声吼把林挽给吼懵了。
不光是林挽懵了,周遭来往的人看到两个贵公子打扮的人在追逐,被追着的那人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懵了。
见状,林挽头都大了,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只能赶紧追。
追到人少些的地方,林挽才终于能解释,喊了句:“县主!我也是女的啊!”
这回,换魏昭迎懵了,倏地刹住了脚步,僵在原地片刻后,折回来,狐疑地打量着林挽,“你也是女的?”
“……是啊。”
林挽觉得这问题奇怪得很,但还是回答了,“对不起啊县主,我不是故意要砸你场子的。”
可魏昭迎像是没有完全信任林挽的样子,绕着她走了一圈,再三确认,“你真的是女的?”
林挽懵了片刻,欲哭无泪地望着魏昭迎,“县主看我不像个女的么?”
“……那倒不是。”
确认林挽是个姑娘后,魏昭迎态度明显缓和了些,突然心生一计,便伸手把林挽揽过来,“既然你也是女的,那大家就都是姐妹。姐妹有难,你不能不帮吧?”
魏胤同傅迟和司遥打过招呼之后,方知两人都是文人名家。
其中司遥在韶州还有点名气,傅迟虽是外地来的,但他那名气魏胤也是有所耳闻。
双方各自客套了几句后,魏胤便直接问傅迟,“这位公子可有家室了?”
他记得傅迟并未参与擂台,若不是没来得及参与,那便是已经不能参与了。
魏胤私心希望是没来得及。
结果,傅迟笑着打破了他的幻想,道:“在下便是同内子一同南下至此的。”
那没戏了。
魏胤心里十分惋惜,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司遥。
其实这个也不错,虽然个稍矮了点,文弱了点,但风度和才华也是有的。
便问:“这位公子呢?”
司遥微微低头,道:“尚未婚配。”
魏胤喜得差点拍大腿,但又觉得不妥,便只能按着心里的喜悦,正要问什么的时候,便见门被人一脚踹开。
魏昭迎拎着林挽扔进来,冲着魏胤道:“不用招亲了老头子,就他了!”
林挽、傅迟、司遥三人如遭雷击。
魏胤也石化了,看着个头比魏昭迎还矮一点的林挽,半晌后,才张开嘴,“就……他?”
林挽备受打击,跟着便见魏昭迎一把揽住林挽,扬着下巴,“就他。”
傅迟反应过来后,和司遥面面相觑,忙道:“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魏昭迎眯着眼盯着傅迟看了片刻,思索了一下,捏了捏林挽的脸,“你告诉他,妥不妥?”
林挽欲哭无泪。
傅迟刚要解释,便见魏胤一拍大腿,“行!你喜欢就行!”
矮就矮吧,闺女喜欢就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魏胤都沉浸在自己闺女终于开窍了的喜悦中。
傅迟和司遥几番想开口解释,均被魏昭迎阻了话头。
于是,直到最后傅迟也没能把林挽是女儿身的事情说出口。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
见林挽默不作声,魏昭迎次次相阻,心里也就明白了个七八分,破天荒地由着她们胡闹了一回。
岂止是胡闹?
简直是荒唐!
于是,回去的路上傅迟脸色一直不好看。
林挽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懊悔得恨不能把自己给埋了。
等回到住处后,傅迟才停下来,叹了口气,转过身,“好好说说吧,究竟怎么一回事?”
“少爷……”
林挽觉得自己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扯不清楚,张了张嘴,纠结了半天后,才小声说:“县主说让我帮她。”
“帮人也不能是这么个帮法,你可是个女儿身,传出去像什么话?”
听傅迟语气微微有些严肃,林挽有些慌了,忙上前两步,解释,“县主只说了要我帮忙,并没有说是……是这么个帮法。”
傅迟便问,“那你为何不解释?”
他看得清楚,阿挽若想说,完全有机会告诉那长来侯真相的。
她只是没说而已。
“少爷,你让我怎么说啊……我都答应帮她了,若是当着侯爷的面把这篓子捅破了,我两边都做不了人。”
林挽泪眼汪汪,“而且,县主说了,她只是不想要随便嫁个人而已,并没有恶意的。”
闻言,傅迟叹了口气,无奈,“你啊,就是耳根子软。”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挽越想越觉得委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可是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县主她……她还是第一个跟我说‘咱们是好姐妹’的人呢,而且,若是一个女孩子不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也太可怜了。”
傅迟哭笑不得,心里便是如何也气不起来了,上前把林挽拉入怀里,轻声道:“既是如此,我便来想法子吧。”
“真的吗?”
傅迟“嗯”了一声,低笑,“难得我们阿挽交了朋友,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
林挽眼睛都亮了,从傅迟怀里抬起头,“少爷,你觉得我能和县主做朋友吗?”
傅迟看着她情绪阴转晴了,无奈地笑了笑,低低道:“我们阿挽可是个顶好的姑娘,这么大忙都帮了,县主能不和你做朋友吗?”
第二天一大早,魏昭迎就找上门来了。
今日她着了女装,不过依旧是简约大气的便装,天蓝色的,随意绑了个头发,发饰都省略了,怎么简单怎么来。
若说林挽的眉眼属于柔媚中藏了几分英气,那么魏昭迎便是英气中夹了几分风情。
与祁枫又不同的是,魏昭迎自小无甚拘束,性情要洒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