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不管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您偷偷记着就好,千万、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傅挽抱着大门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拂璧,“不然,我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
这下换拂璧懵了,挠了挠脑袋,一脸困惑:“可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昨天是傅公子背着你先回来的。”
两个昨晚上都断片了的人面面相觑。
随即,傅挽问:“那您问我的射箭术是什么意思?”
“嗨!”
拂璧转过身,一把拎起靠在柱子后面的弓和箭筒,得意道:“听说对面山里有不少野味,咱俩反正闲着没事儿,晚上给怀安和大山加个餐怎么样?”
……
一个时辰后,傅挽手握长弓,肩背箭筒,看着溪对岸的景象,默默地问了句:“叔叔,这就是您说的打猎?”
对面三四个布衣少年,最小的十二三岁,最大的估摸也才十八九岁,一人拎着一两个鸡笼,兴奋地朝拂璧和傅挽招手。
傅挽认出来了,他们就是昨儿晚上拉着她喝酒的那几个,其中最小的那个男孩子才刚十二岁,傅挽记得他的名字,叫巴豆。
巴豆见到傅挽,高兴得又蹦又跳,大喊:“阿挽姐姐!”
傅挽冲他们挥了挥手,看向拂璧,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打猎不进山,却让一群小孩儿抓着猎物呆在溪对面,是怎么个意思?
拂璧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解释:“我得先试试你的本事,毕竟进山打猎这种事儿吧,它有风险。我得评估一下风险和收益再做打算。”
傅挽听着拂璧一本正经地胡扯,心中却是明白他想试什么,握着弓的手就紧了紧。
其实在祁家的时候,祁枫师姐和祁柏少爷也尝试过用活物来训练她的箭法,但次次以失败告终,这才有了后面射风筝线这样近乎变态的训练方法。
面对活物的时候,她下不去手,次次都射偏。
傅挽想,如今连拂璧叔叔都在尝试帮她攻克这一道难关,她也不能辜负了大家的良苦用心。
“我……尽力试试吧。”
傅挽轻叹了一口气,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上了弓。
拂璧见了,欣慰地笑了笑,冲着溪的那边喊道:“地蛋儿!放一只野山鸡出来!肥点的!”
“得嘞!”
名叫“地蛋儿”的十五岁少年认真地挑了一下,从鸡笼子里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山鸡,喊:“阿挽姐姐!接招吧!”
地蛋儿把野山鸡往天上一抛。
傅挽反应极快地瞄准了,拉紧弓弦,心里一横,射出去了。
不出所料,偏了。
偏得不止一点半点。
傅挽低头,看着自己拉弓的手,似乎在颤抖。
“拂璧叔叔……”
傅挽咬咬唇,默默握了拳,将手背到身后,“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阿挽……”
拂璧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溪岸对面,点了下头,又对傅挽说:“阿挽,你再试试吧。”
“阿挽,不是我们非要逼你学会残忍,而是这世道它本身就残忍。”
拂璧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句话,从箭筒里掏出一支箭,帮傅挽上了弓,道:“你若是觉得生疏了,便先拿别的东西试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