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回来吗?”
看穿了的林挽质问他,望着他阻止的手掌,“那你如今又在顾忌什么?”
林挽说着,已经松开了他的腰带,手攀上他的肩,柔情似水地倚靠在他怀里,一边吻他,一边轻问:“你会回来的,是吗?”
傅迟顿时心乱如麻,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女孩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吻着他,逼他化被动为主动。
“你答应我的,你会回来的。”
林挽见他岿然不动,手捧着他的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每一眼都是深凝,似要把他的面容刻进骨子里一般。
“阿挽……”
傅迟抓住了林挽的手,声音微颤,“别……”
话却被女孩青涩而柔软的吻给堵住了。
他们虽未行过房事,却厮磨过不止一回,林挽很清楚他的敏感处,四处点火。
她知道少爷的自持力非同一般,可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吻着吻着,林挽松开他,脸上挂着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你不想要我了吗?怀安哥哥……”
傅迟瞳仁一震,看着林挽时,心碎成了一片片的,双手轻捧着她的脸,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沙哑着声音,“我怎么会……不想要你……”
说完这话,他叹了口气,轻说了一声:“罢了。”
便低下头,如了林挽的愿,主动地与她亲吻厮磨,引导着她的手解了自己的衣襟和腰带。
末了,他觉地板冰凉,便抱着林挽放在了床榻上,扣着她的双手,深深地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怎么会不想要她呢?
这个他爱入了骨髓里的女孩,他怎么会……怎么可能不想要她?
他做梦都想着完完全全拥有这个姑娘,想与她共结连理,想和她白头到老,想和她生生世世都厮守在一起。
可如今,他不能啊。
阿挽要的这份承诺太过于郑重,如今的他,给不起啊。
于是傅迟始终保持着半分清醒与克制,虽是情到深处,却始终没有褪去她与他之间的最后一层隔阂。
林挽永远都无法想象,到这一步时,傅迟究竟得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做进一步动作。
他在她的锁骨处落下最后一个吻后,便伸手拉过了一旁的被子,将她裹紧抱着,声音沙哑地说:“够了。”
他吻了吻林挽的发髻,“阿挽,够了。”
到这一步,他便已经认定了这女孩是他的人。
只要他还活着,他不可能让任何人抢走她。
但若万一他没回来,阿挽,也还有退路可走。
*
傅迟走的那一天,城中百姓十里相送。
那一日,送他的林挽盘了已婚女子的发,发上簪了他送的那一支红豆发簪。
送他上马车的时候,林挽手握着他腰间的那块玉璧,用手指轻轻梳理着穗子,末了,郑重放下,仰头,眼中含着泪。
“我会替你守着这一方百姓。”
林挽笑望着他,并承诺说,“我也等着你。”
诸多的不舍哽在傅迟喉间,到头来,他竟是一个“好”字也说不出口。
那日相送的人不在少数,而一贯脸皮薄重礼数的傅迟,竟抬起手覆在林挽脑后,用广袖遮挡了众人视线,吻了林挽。
傅迟启程离开韶州没几天,长来侯府也收到了京都的诏令。
竟是传长来侯魏胤入京封赏的。
魏昭迎大喜,以为是朝廷当政的终于开了眼要重用魏家,正琢磨着如何借机对付冯家,魏胤却摆了摆手。
连清和夫人也高兴不起来,道:“京都十来年没传侯爷入过京了,这个节骨眼上,怕是另有玄机。”
魏昭迎不懂。
魏胤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末了,对魏昭迎说:“你找个由头,把祁柏林挽他们接到府上来,切莫走漏了风声。”
林挽知晓此事后,反应同魏昭迎差不多,但祁柏却脸色发沉,道:“是京都那边的人为了保冯家。”
闻言,林挽和魏昭迎面面相觑,随即双双反应过来。
如今在岭南地区掣肘着冯家的便是魏家,这个节骨眼上魏胤被召入了京,那冯家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魏胤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我与夫人一同入京,昭迎留下来。”
末了,他交代魏昭迎道:“旨意不能抗,冯家也不能放任。我和你母亲走后,你便负责调配魏府上下,协同祁公子和越夫人,帮助四州百姓度过这次难关。”
魏昭迎点头,“女儿清楚。”
而后祁柏又同魏胤交代了一些京都的事宜,沉默了一阵,道:“傅迟刚走没几天,侯爷和夫人若是快一些,应当能赶上。”
林挽眼睛一亮,立刻道:“我这就去给他传信,让他等侯爷一起入京。”
有魏胤与傅迟一道后,林挽总算是能放心些了。
魏胤他们一走,魏昭迎立刻想办法把越吟和汤宥也接进了魏府,又担心府中有人走漏消息,在这之前,她便送走了府里的一批人,只留了信得过的。
糖衣也被接过来了,跟着林挽。
这丫头机灵,人虽瘦小,但胜在灵活,是个可塑之才。
人都聚齐了之后,便要商量对策了。
魏胤一走,冯天强彻底失去了制衡,一时间韶州的柴、米、油等物资全部被冯家垄断,而同他勾结的那些官员,也开始下场上调被官府垄断的盐价和油价。
一时间民怨四起,魏昭迎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魏家的大门都快走不通了,全是上门求助的百姓。
“这帮人太嚣张了,眼下这般,便是要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啊!”
魏昭迎带回消息后,气得牙痒痒。
其实她早就想带人上门砸场子,最好是能把冯家的地儿全砸了,大不了玉石俱焚,让冯家也捞不到好处。
但祁柏说,再等等。
她便只好沉住气。
随后,越吟也出去走动了一番,把如今冯家名下的柴米铺子都打听清楚了,林挽也借着当铺老板的势力摸清楚了冯家的全部粮仓。
当铺老板名叫周传,惠州海溢后他找到了林挽,把令牌还给了她。
林挽觉得奇怪,就问:“令牌不是只能用一次吗?”
周传解释说:“若是为了自己,的确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