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你也下去吧。出了这扇门,有些事情便让它烂在心里。”
安如玉便也告退了。
秦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那碎纸片搁在蜡烛上,烧了。
依着岑盈盈的描述,长公子便是那偷信之人,而长公子正是傅挽!
那么,傅挽又是谁……
秦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突出,起了身,道:“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里,透漏林挽女儿身的太医也被请了过来。
林挽无可辩白,安静地跪坐在御前,一言不发。
汤尧震怒的,不仅是自己被欺瞒了这么久,而是皇后竟然已经知晓,却选择隐瞒不报!
他立刻命人去传皇后。
正巧秦容在来的路上,得知了御书房内的情况后,脸色一凝,立刻让抬着步辇的人加快了步伐。
“参见陛下。”
许是有些着急,秦容气息有些不稳,扫了眼笔直跪在地上的身影,神情复杂。
汤尧看见秦容,脸色难看至极,质问道:“皇后,如今连你也欺瞒于朕了?嗯?”
秦容看到御书房里还有胡善和那日为林挽诊脉的太医,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扯了抹笑,道:“并非臣妾有意欺瞒……”
“那便是承认欺君了……”
汤尧沉声打断,片刻后,厉声高喝:“来人!立马传令到御史台!今日不许放人!”
“慢着!”
秦容叫住了要去传信的宦臣,心怦怦直跳,上前一步跪在御前,低着头,“陛下,一码事归一码事。这宣出去的诏令又反悔,怕是有损天家颜面。”
汤尧还没说话,便听到胡善阴阳怪气地在旁边道:“皇后娘娘,陛下命娘娘主理傅怀安一案是信任娘娘。古往今来,有哪个君王如陛下这般,将干系如此重大的案子交由后宫主审的?娘娘非但辜负圣恩,有意偏袒,竟然还帮着一同欺君!”
闻言,汤尧脸色一寒,拍桌低喝:“放肆!朕在同皇后说话,哪里容得下你来插嘴了?”
胡善听了,脸色一变,忙跪下磕头。
“臣妾斗胆,”秦容微微一笑,仰起头,直视着汤尧,神情泰然,“请陛下听完臣妾的解释,再下结论不迟。”
汤尧看了她一眼,嘴里轻吐出一个字:“说。”
“谢陛下隆恩。”
秦容行过礼,转而看向右后方的胡善,轻声问:“请问胡大人,先前参知政事章允的夫人有意诽谤傅家一事,可是你透漏给本宫的?”
胡善脸色微微一变,低头,“正是。”
“岚夫人是如何诽谤傅家的?”
胡善不敢不答,只好如实把京都当时有关傅家的传言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听得林挽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大人可知,此事后来如何了了的?”
胡善没做声。
汤尧在上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门道,不耐烦道:“有什么话便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秦容就笑,“陛下,臣妾要说的正在此处。那个叫‘傅挽’的丫头,便是当年冒险帮臣妾请郎中替陛下治病的人。只不过当时风头正盛,臣妾担心惹来麻烦,因而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