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傅挽便依着约定入了宫,带上了绿竹。
两人都换上了宫装。
傅挽去请绿竹的时候没有直言,只说是入宫给一个人看病,但可能会遇到危险。
具体是什么危险,傅挽没说,绿竹也没问,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傅挽感动得一塌糊涂。
其实傅挽不明说,绿竹反而能猜到。这般隐秘又小心翼翼,莫不是为了给皇后诊治,那便是为了皇上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为医者的职业操守不允许绿竹在面对病人的时候说出一个“不”字。
两人一路被引到会宁宫见过皇后之后,秦容便带着她们以及其他几个随从去了福宁宫。
福宁宫是皇上的寝宫。
绿竹一路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傅挽见绿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冲她笑了笑。
绿竹一愣,随即也笑了。
其实,傅挽比她还紧张呢。
福宁宫戒备森严,外围禁军在把守,见是皇后娘娘才放人。
傅挽本以为之后也会畅通无阻,不成想,在寝殿门口时,秦容竟被人拦了下来。
连皇后都敢拦的人,背后的靠山若不是皇上,那便是太后了。
“李总管。”
秦容的婢女松耳上前给那人行礼,似是塞了什么东西给对方,轻言细语道:“李总管,我家娘娘夜半时分突然梦魇惊醒,心悸不已,辗转反复难以安睡,便想着过来看一眼陛下。”
李总管收了荷包,听完这话后,了然一笑,“陛下和娘娘伉俪情深,老臣明白。只是太后娘娘懿旨,老臣也……”
松耳忙道:“奴婢明白。既是太后娘娘懿旨,奴婢自当遵从。只是总管也知晓,自打陛下在福宁宫养病以来,皇后娘娘心中便一直挂念,吃不下,睡不好,如今更是时常梦中惊醒。若娘娘不得见陛下,怕是今夜都……”
见李总管面露难色,松耳又道:“总管放心,我家娘娘只是想探望一下陛下,讨个心安。若陛下睡着了,娘娘自然也不会叨扰,不会惊了陛下的休息的。”
李总管忘了眼秦容身后的一行人,犹豫了一下,“娘娘有心探望,老臣自不会刻意阻拦。只不过娘娘这随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点……”
见李总管松口,松耳赶紧说:“随行的都在外边等候,只需一两个服侍的人跟着便好。”
李总管不好驳秦容的面子,便同意了,只交代松耳时间不要太长。
松耳道谢后,便同绿竹两个人跟着秦容进去了,傅挽和其他人等在外边。
一边等着,傅挽一边觉得奇怪。
按说陛下病重,寝殿里应当是十二时辰都有人守着的。
若是这李总管这般好说话,皇后娘娘为何要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过来?
过了大概一刻钟,秦容便从里面出来了,李总管忙行了礼。
跟着,便听到秦容低声质问:“近日在福宁宫值守的太医是哪几个?为何陛下的病情只见恶化不见好转?”
李总管一听,忙哈着腰道:“回禀娘娘,这几日都是张太医和陈太医在值守,再便是岑大人请来的几个民间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