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手搭在马身上,另一只手臂悠哉悠哉地甩着,似笑非笑,“要不您回头看看,这才出城多远?”
林挽没做声,默默地站到傅迟身后去了,低头揪着他衣角。
傅迟被她这么一个动作搞得心里痒痒的,淡淡地笑了笑,对拂璧说:“多谢拂璧兄。”
“不谢,不谢。”
拂璧嘴上说着,眼珠一转,道:“你只记得盖宅子的时候别忘了把我那酒窖加进去就行。”
“一定。”
林挽在后面听得晕头转向,半天后才反应过来,从傅迟身后探出来半个脑袋,幽怨地望着拂璧,“叔,原来都是您精心策划好的啊?”
闻言,拂璧冷笑了一声,鄙夷她道:“您这反应,慢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那是因为我对您太没有防备心了!”
林挽不甘示弱。
拂璧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林挽方才骑过的那匹马,“就你那点出息,马都看出来了!”
说罢,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喊了句:“可以走了吧?”
闻言,傅迟和林挽脸色同时一变,面面相觑。
林挽问:“不是你策划好的吗?”
“有一些部分可以说是。”
拂璧看了眼傅迟,把视线落到他身后的林挽脸上,“但你亲口答应祁枫这件事,跟我总没关系了吧?”
林挽噎了一下,尴尬地看了看傅迟,结巴道:“那个……我是答应了师姐来着……她年前来了信,说之后会在辰州停留,所以……”
傅迟恍然,轻轻一笑,道:“了解。”
“那……不算是我诓你哦。”
林挽小声补了句。
“好,”傅迟宠溺地说了声,“不算。”
拂璧抖了抖鸡皮疙瘩,头一偏,问:“可以走了吧?”
恋恋不舍地同傅迟道别后,林挽骑在马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问:“既然我们都要去辰州了,那你还要少爷盖房子的时候给你挖个酒窖做什么?”
拂璧看了她一眼,反问:“难道你不回来了?”
林挽噎了一下,脸一红,别过脸说道:“但师姐的意思,应该是想要我拜副将的。”
“那是我骗你的。”
“什么?”
林挽愣了愣,跟着反应过来,“所以师姐要我们去辰州回合的消息是假的咯?”
“嗯哼。”
“那我们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里,拂璧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道:“阿挽,你得给傅迟一点空间。他今天追出来,只能说是被逼急了,并不代表他心里的伤就痊愈了。”
“男人嘴上不说,但内心很要强的,尤其傅迟还是长子。你看他从来脸上都挂着笑的人,这两个多月都郁闷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真的只是因为仕途的原因吗?”
拂璧叹息道,“他是不想让你,让身边其他人看到他落魄的样子。”
林挽咬了咬唇,轻声说:“我以为……这个时候应该陪在他身边的……”
“你错了。”
拂璧直接否认,“这个时候,他最无法面对的人就是你。”
林挽愣了。
拂璧不知道怎么才能跟林挽解释清楚,思考了半天,道:“两个人相爱,就像同时往一个酒坛子里倒酒,一方装得太满,就会让另一方无所适从。换句话说,你对傅迟付出的太多太满,反而会让他觉得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