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头都大了,又不能再称病一次,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杨启臻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让朝雨带着人去把傅挽从床上拎起来梳妆打扮了,俨然一副大小姐姿态。
看得梨虹直酸,忍不住在岑盈盈面前抱怨道:“看她那得意样儿,风头都快盖过小姐的了。”
梨虹在傅家也吃了不少苦头,又被傅瑥威胁过,不敢明着去找傅挽的麻烦。
岑盈盈微微勾唇,笑得颇有深意,“谁说不是呢?”
傅挽梳妆打扮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准备去早朝的傅迟。
两人皆是一愣。
跟着傅挽连忙行礼道:“少、少爷。”
傅挽今日打扮得十分典雅,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交领衣裙,头发挽得俏皮而又不失端庄,发上斜插了一支碧玉发簪,手执团扇,低着头,脸颊微红,眸中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女子娇羞。
傅迟微微发愣,上下扫视了一番后,目光落在了团扇后的朱唇上。
她今日描了黛眉,点了胭脂,打扮得是极好看的,就连看着她长大的傅迟,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傅迟一想到她今日去参加的集会,便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郁结之气。
看了傅挽半晌后,傅迟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
他今日穿了朝服,未带帕子,恰巧衣服也是紫色的,便捻起袖口的一角,轻轻擦去了傅挽唇上的口脂。
“太红了,不好。”
傅迟说着,硬是将丫鬟为她描了半天的唇擦得淡了些。
傅挽愕然抬头,脸颊红得可以滴血,生怕被人看见,赶紧就要走。
“阿挽。”
傅迟却叫住她,并未追上去,只淡淡说:“今日,你如何想的便如何去做,不必顾及我。”
等随着杨启臻到了京郊外纸鸢雅会的地方,傅挽都还没有平静下来,心口止不住地狂跳着。
礼仪之始,在于正衣冠。少爷素来注重礼节,今日竟然用朝服的袖子擦掉她唇上点的口脂。
想到当时的情形,傅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羞红了脸。
杨启臻不明所以,以为傅挽是羞于参加这样的场合,便笑了她几句,领着她去见刘夫人。
正好刘夫人家的公子也在场。
见到岑子聿,傅挽愣住了,方才记起岑纪被发配前,他的生母刘氏就带他回了娘家。
再看杨启臻,神情也有那么一瞬呆滞,显然没想到“刘公子”竟然指的是岑子聿。
“这是我小姑子家的儿子,想来同傅姑娘也是相识的。近来,我还听我这外甥提起过傅姑娘呢。”
刘夫人轻轻摆动着手中的折扇,看到杨启臻脸色有些不大好,想了想,喊了岑子聿一声:“子聿。”
岑子聿会意,对傅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绅士得很。
傅挽看了眼杨启臻,见她点了头,方才同岑子聿一起离去。
年轻人走了之后,刘夫人也就不同杨启臻兜圈子了,直言:“夫人心中顾虑,妾身便直说了。子聿随他生母回到刘家后,老爷担心他的仕途和名声受影响,便将他过继到我名下,如今也算是我们刘家的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