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瑥和岑盈盈的婚事定在了六月中旬。
在这期间,傅挽基本都在祁家,傅家的大小事宜全由杨启臻一个人操劳着。
反观傅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仿佛要接亲娶媳妇儿的不是他,每天该上朝上朝,该吃吃,该喝喝,不亦乐乎。
气得杨启臻三天两头找他的茬,又说不过,每次躲屋里生完闷气后,该做的还是得照做不误。
杨启臻觉得自己就是操劳命。
岑家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行动,不过安骋复职了。
安重伯在被祁柏压下去没多久,又莫名其妙地给提上来了,但如今他行事小心谨慎了许多。
除此之外,岑纪是派人盯紧了祁家的动向。
不过祁柏姐弟俩基本也没什么太大的活动。
祁柏偶尔进进宫,更多的时候要么是在府里呆着,要么和祁枫傅挽出去溜达,还曾被沈崇请上门过一两次,说是切磋切磋。
祁枫更不用说了,基本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动向。
倒是傅挽,除了跟这两姐弟相处之外,偶尔还会跑出去不知道做什么。
更值得令人关注的是宋家。
尤其宋楚,近来不知为何和祁家扯上了关系,先是上月初无缘无故往祁家送了什么东西,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之后,便亲自上门了。
结果显而易见,宋楚被祁柏扔了出来。
岑纪就想,宋楚一向是个知规矩的,年纪不比祁枫小几岁,又尚未婚配,这般堂而皇之地登门,莫不是想跟祁枫……
一想到这里,岑纪就浑身一激灵。
宋家和祁家都是他的对头,这两家尚未联合便已经让他束手束脚了,若是他们联合成一家,那他日后行事不就更难了吗?
于是岑纪开始合计自己的人里面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半个月内,上门给宋楚说亲的能把宋家的门槛的踩平了。
从那之后,宋楚再也不敢出门瞎溜达了,一出宫就躲进家里边,大门紧闭。
就这样各行其事到了傅瑥和岑盈盈的婚期。
傅瑥用生命演绎了一个人抗拒娶亲可以到什么程度,从起床到梳洗到换上喜服出门去接亲,他仍旧昏昏欲睡、气定神闲,可忙坏了阿海和海棠。
三两个人架着傅瑥,其余人手忙脚乱地给他穿喜服、束腰带、绑红花……
杨启臻急得不行,眼见着时间次次都被掐在点儿上,一颗心天上地下往返了无数次。
最后,阿海等人连拖带拽把欲梦欲醒的傅瑥抬上了马,杨启臻这才松了一口气,命人点了鞭炮,预示着新郎已经出门接亲去了。
祁家。
祁柏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苍术递上了佩剑,却见他未曾伸手,“今日不佩剑了。”
苍术一愣,看了眼祁枫。
祁枫点了点头。
“我走了。”
祁枫有些不放心,追了两步,道:“长卿,务必当心。”
“会的。”
祁柏迟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句:“长姐才是务必要小心。”
祁枫神情有些凝重,看着祁柏出门后,心中的不安更甚。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