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安重伯的案子彻底了结封卷。
随后,朝廷又出现了新的难题。
便是内阁和岑纪争了数年的新政变法。
以往岑纪独揽大权的时候,汤尧总是被他的思想牵着走,因而主张变法的内阁一直被压着,这事提了几次,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岑纪垮台,汤尧暂未有替代岑纪相位的合适人选,便让参知政事章允暂时替代行使相权。
而章允是支持变法的,因而中秋过后不久,他便又在朝堂上提出了此事。
大宁自建国以来,一直没有真正地强盛起来。
朝中重文轻武,到了汤尧执政年间,精锐的武将更是成为了稀缺之物。
外敌邻邦觊觎大宁的边关,在无人可以抗敌的情况下,大宁只能按年供奉金银绸缎给境外的番邦,以求得边境的和平。
因而,每年国库中光是外流的财力就十分瞩目,加上内政纷争不断,朝廷经费捉襟见肘。
朝廷需要钱,国力须得强盛,因而政法制度就必须要变。
以往反对方以原宰相岑纪为首,如今树倒猢狲散,汤尧又被宋衡和章允说动,变法一事势在必行。
然而,傅家却因为此事大吵了起来。
原因是傅迟刚入内阁没多久,对新政法的了解全然来自于宋衡的说教,态度尚未明确,而傅瑥是坚决反对的。
不光是傅瑥,朝中反对的声音并不在少数,包括宋衡的儿子宋楚,对内阁提出的财政部分的变法也是反对的。
“岑纪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正确的!宋章之所谓充盈国库,实际上只是把百姓手里的钱拿给政府罢了!充盈了国库,增加的却是百姓的负担啊!”
傅瑥言辞激烈,气势比在朝堂上要迅猛得多,一口气给傅迟列举了十来项宋章变法的弊端。
傅迟听着傅瑥说着宋章变法会如何搅得民不聊生,如何弄得农民家败人亡,如何让大宁的朝廷更加残败不堪。
然后,他才趁着傅瑥喘息的时候淡淡说了句:“可你刚刚说的都只是结论,并未分析为何会演变至此。”
傅瑥噎了一下。
跟着傅迟又道:“我承认宋大人的想法和主张是激进了些,但他们所说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今大宁江山稳固国泰民安,并不是因为我们强大到敌人不敢动,而是他们按兵不动却也能从大宁汲取到丰厚的利益。”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给得再多,他们总想要得更多,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归根结底,还是要让国力强盛起来才行。”
傅瑥一听,这是要支持变法了,当即拍桌而起,怒道:“你如今就是被蒙蔽了心智!你以为宋衡章允站在岑纪的对立面,他们就是好人了?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你就信新政法万无一失了?他们两个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出了问题最多不过遗臭千古,可为他们几句话买单的是大宁底层的所有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