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离开的人听到王老伯这般说之后,也纷纷上前跟傅迟哭诉,希望上头能整治一下这帮人。
傅迟听了,就先安抚住大家,随即让大山回去从自己私库里出一部分钱先给李二娘治病用。
“少爷,那您呢?”
傅迟便说:“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行事规矩,若官府强行介入压住了一时,之后反而会更变本加厉。”
大山一惊,忙问:“少爷难道是想自己去找那帮人?”
见傅迟点头,大山急了,刚要说什么,便被傅迟拦了话头道:“好了,给二娘治病要紧。你快去办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最终大山拗不过,便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然后赶紧去拿钱给李二娘治病了。
这时,傅挽和拂璧刚牵着马从城东进来,正四处打听官府的位置。
到了官府后,才知道傅迟并不住官府,便又打听他的住处,再匆匆赶过去。
一路上,傅挽的情绪都不高。
两人连夜快马加鞭从京都赶过来,也花了两天半的时间,也就是说,今日便是祁枫的行刑日。
拂璧知道她和祁枫感情很深,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道:“你得相信祁公子,他不会让岑家的奸计得逞的。”
傅挽点点头,无力地笑了笑。
拂璧叹了口气。
到了傅迟在汝州的住处寒碧轩之后,傅挽两人正好碰上了刚给李二娘送钱回来的大山。
一见到大山,傅挽就跟看到了亲人似的,红着眼睛上前道:“大山叔叔!”
大山一愣,“阿挽姑娘?”
又揉了揉双眼,确定是傅挽没错,惊讶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傅挽激动得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问了句:“少爷呢?”
大山看了看傅挽,又看了看拂璧,把西郊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说了。
末了,怕他们担心,便补充:“这些恶霸虽然横行霸道,但确实没干过杀人的勾当,而且与官府一直相安无事,少爷便一直没有寻到由头来整治他们。”
这时,一直沉默的拂璧突然问:“既然不干杀人的勾当,那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大山噎了一下。
想了想,便道:“听王老伯的意思,是二娘她儿子钱被抢了之后急眼了,先动的手,这才打起来的。”
“江湖有规矩,不劫老少妇孺,不抢救命钱财。”
拂璧还是觉得不对,又问:“被抢的那人年纪多大?”
大山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十二三岁……”
“糟了。”
拂璧猛地起身,“他是往哪个方向去追的?”
大山也急了,说了个方向后也赶紧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傅挽也要跟着去,被拂璧阻止了,不容分说:“你在这儿等着。”
结果,拂璧他们刚出去没多久,甚至傅挽还在院子里站着,傅迟就回来了。
进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挽?”
傅迟往前迈了两步之后,愕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傅迟的那一刻,傅挽便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她赶紧背过身去擦眼泪,却掩不住肩膀抽得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