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允却道:“傅怀安一向行的正、坐的直,若是有心服罪,不会拖延至今天。”
胡善反驳:“依着章大人对傅怀安的了解,他还做不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什么堂堂正正两袖清风,那都是做给世人的假象!”
杨晖在一旁帮腔,“若是此等诽谤朝廷的罪责都可以赦免,那以后陛下该如何清肃朝纲?章大人如今这般保此罪人,莫不是心里对朝廷也心生不满之意?”
章允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章大人如今自身难保,您从前拉拢傅怀安未遂,便由着岚夫人诽谤傅家一事还未清算,如今在圣上和娘娘面前,还是不要假装这个烂好人了。”
秦容眸光微微一凝,拍了桌案,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如今既是在讨论傅怀安服罪一事,胡大人就事论事即可,不必牵扯其他。”
林挽在门后听到了外面的争执,气得下颌骨都快咬裂了。
原来就是这么些个小人就把少爷污下了神坛,逼走了孟老,还在京都和朝廷大肆迫害文人!
外头的争论一度陷入僵局。
而拿到傅迟的供词后,汤尧就一直没说话。
范世安发现了这一点,便道:“尚且不知圣心如何,尔等休要擅自揣摩!”
几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汤尧身上,秦容见了,便在一旁提醒了一声:“陛下。”
汤尧望着那供词正出神,经秦容一提醒,又望见底下几张争了两个月的老脸,心生烦闷,摆了摆手,“你们且都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这都没能直接判刑,众人便知道,陛下内心动摇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要杀傅怀安。
范世安等人走后,汤尧烦躁得很,后面觐见的朝臣一律不见了。
秦容见了,便将傅迟写的供词小心收好,道:“陛下自是有惜才之心,何不召那傅怀安亲自审问?”
汤尧摆了摆手,“朕不想见他。”
过了一会儿,汤尧就让人把林挽叫出来了,问她在里面听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挽先说了关于六部的,尤其是今年一整年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户部与吏部,一个涉及到国库现状与新商法,一个涉及到科举与人才招纳。
她陈述得十分客观,偶尔发表看法,也未曾加入过多的主观评价,让汤尧听得颇为舒适。
然后,汤尧便问:“对内阁学士傅迟诽谤朝廷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林挽心里一颤,隐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无异,道:“草民愚钝。方才在后面虽是听了不少,却不是十分了解事情的全部始末,不敢妄言。”
汤尧想了想,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与她听了,省去了一些胡善等人如何指鹿为马的细节。
林挽沉思了片刻后,问:“敢问陛下,方才为傅大人求情的两位大人是什么身份?”
“一位是参知政事,一位是御史中丞。”
“那其他几位呢?”
“都是御史。”
这时,秦容补充道:“御史中丞的范世安大人与孟大人颇有交情,是朝廷的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