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是我有眼无珠,如今浪子回头,有何不可?”
岑盈盈作恍然大悟状,笑,“这样啊。”
又看向傅挽,伸手拉过她,状似姐妹般亲昵的,“走吧阿挽,我们去后边吃茶,看他们放风筝。”
走了几步,岑盈盈便又回过头,笑里藏了刀,对岑子聿说:“哥哥放心,当初的事儿,妹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自然也不会让哥哥轻易如愿的。”
岑子聿站在原地,直咬牙。
背过身没多远,岑盈盈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松开了傅挽,便走了。
傅挽一头雾水。
祁枫也来参加了这次纸鸢会。
这次集会虽然是刘夫人以刘家的名义举办的雅集,实际上却也是另一位夫人的意思。
那便是参知政事章允的妻子,赵岚。
祁枫听说,最近因为变法的事情被傅迟等人压下去了,章允颇为不满,又因着如今傅迟在主理完善新法一事,他便想着要如何拉拢他。
一般来说,这种商人举办的集会,章允这种等级的官员是不便参加的,可如今章夫人也在此,怕是有点猫腻。
而且,祁枫看到了安骋和安如玉,方才知晓原来这位传说中的“刘公子”就是岑子聿。
祁枫坐在搭好的棚下喝茶。
透过帘子,她看到安骋往她的方向而来,经过时,落下了一句:“别碍事。”
祁枫微微一愣,抬眼时,却已经不见安骋的身影。
按说安骋是军方少数反对新政的人,单讲此事,他应当是站在章允对立面的,怎么今日反倒叫她别碍事了?
“师姐。”
傅挽找到祁枫,掀了帘子在她身边坐下,左顾右盼了一下,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祁枫说了。
末了,她急问:“可又是有什么利益牵扯?”
祁枫放下茶杯,不语。
是有利益牵扯,而且不止一星半点。
各方各家的势力如今都盯着宋章的新政究竟能否成功实施,一旦实施,又会牵扯到更多官员的利益。
因而现在傅迟虽然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一个人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其中,就有包括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章允。
但这些,傅迟都交代过来,不能说给傅挽听,只要能劝退这门亲事便好。
“阿挽,”祁枫沉思了片刻,视线穿过重重屏障,看向杨启臻和其他几位夫人的方向,问:“傅夫人……你拿得准么?”
她怕杨启臻脑子一热应了这门亲。
傅挽顺着望过去,想了想,“她对岑家的人还是有抵触的,就怕说不过几位夫人。”
“那便好。”
祁枫吐了一口气,笑了笑,叫阿丘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弓和箭,递给傅挽。
傅挽便了然,接了过来。
这些世家的夫人平日里最喜欢讲女子的三从四德了,怕是不会让她这种耍刀剑的女子入门做儿媳。
于是,女眷们正欣赏讨论着题画了各种诗词图案的风筝时,一支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出来的长箭,便将众人都称好的一张“桂菊图”风筝给射了下来。